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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郊,神机营的武备库走水了,火势不大?,但有一间储存火器的仓房受到了牵连,引发了爆炸,好在?巡防的兵士和武侯控制火势及时,否则还要酿成更大?的灾祸。
众人皆知?,神机营如今由东宫所掌,但在?谢云朔接手之前,掌管神机营的都尉姓满,而这?位满都尉,与燕王及几位宗室子弟都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大?过年出了这?样的事?情,总是晦气的,而谢云朔职责在?身,除却这?些不提,善后的事?宜,也足够让他忙碌起来。
薛嘉宜担忧地道:“哥,你小心些,这?明?显是冲你来的。”
她清楚谢云朔近来微妙的处境——这?段时日住在?他这?儿,他连私账都能交给她,旁的事?情,自然更不避讳。
他借病暂避锋芒,敌对势力?的“打手”们有“乘胜追击”的意思,而相?比之前一味的袒护,这?一次,皇帝的态度却很暧昧。
谢云朔唇边笑意很浅,语气轻松:“连你都瞧出来了,我还担心什么?”
连她这?个局外之人都能看出来,事?情是冲他来的,皇帝也不是瞎子——这?老头儿耳聪目明?得很。
而皇帝越老越惜命,对京城的防备动手,已?经越过他给蝈蝈们划的底线了。
薛嘉宜瞪他一眼:“我很笨吗?什么叫连我都瞧出来了?”
苍天可?见,谢云朔没这?个意思,他解释了几句,欲言又止了一会儿,最后反过来安慰她道:“放心,我心里有数。”
薛嘉宜忍住了追问的冲动,但还是没忍住扬起眉梢,轻轻乜他:“真的?”
谢云朔微微颔首,回她一个笃定的眼神。
但是具体心里怎么有数……他没有告诉她。
他垂了垂眼,眼底有一瞬复杂的神色闪过。
这?段时间虽然在?示弱,向皇帝表明?自己?的态度,但他并不打算被动挨打,武备库的破绽,是他故意留的。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知?道敌人会从哪儿下?手,才?能以?不变应万变。
这?场爆炸,连带着其中的死伤,如果提前预防,不是不可?以?避免。
真正?造下?这?些杀孽的不是他,谢云朔并不觉得愧疚,然而在?她面前,他却还是隐瞒了这?部分。
说到底,是他虚伪。
谢云朔在?心底轻哂一声。
但不论如何?,他还是希望她心中的兄长形象,是一个端方正?直的君子。
薛嘉宜不知?他心中所想。
算算时间也不早了,她在?宫外要做的事?情也做得差不多了,预备着收拾收拾回宫。
宗太妃虽然开了金口,允她待完元宵再回去,但是薛嘉宜想了想,还是没有真的待过正?月十五。
一来,她如今毕竟是宫廷女官,即使太妃首肯,也不好逗留太久;
二则……谢云朔近来很忙,没时间陪她,而今年上元夜的花灯显然因为这?次的走水,不会再有了,她没什么好留恋的。
回宫前,薛嘉宜又去拜访了陈筠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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