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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坦荡起来,薛嘉宜反而招架不住,她跺了跺脚,恼道:“我?不和你说这个。我?裙子脏了,去换身衣服。”
乡间小路泥泞,她裙角多少染了泥水。
回到寝屋后,见一切陈设和她离开时别无二致,连被褥都是整洁柔软的,一看就?有人?时时打扫归置,薛嘉宜的眼眶又不争气地红了。
她深吸一口?气,从?箱笼里取了旧衣来换。
过了许久,薛嘉宜才从?里屋出来,谢云朔知道她磨磨蹭蹭的,是有点儿在躲着他、不想和他单独相处的意思,但没有点破。
……
旧方桌上,主仆四?人?一起用了一顿久违的晚饭。
饭后,谢云朔起身道:“我?尚有公务,该回去了。”
薛嘉宜一惊,跟着站了起来,道:“现在就?走吗?”
她知道他身负皇命,治灾又是事关许多人?性命的事情,耽搁不得,可也没想到会走得这么急,她原以为他至少能待一晚的。
谢云朔察觉到了她话里的不舍之意,唇角微翘,道:“回去路上还要时间,不早了。”
他顿了顿,又道:“那些护卫,留下来保护你,等到事情处理完,返程我?会再来接你一起回去。”
他一开始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治灾治的可不是天?,而是人?,他的钦差身份和活靶子也没什么区别,她留在这里最好?,不会被牵连。
薛嘉宜皱了皱眉:“你把人?带走吧,你更需要人?手,我?在这儿没事的。”
谢云朔没有同意。
在他走后,洪妈妈和安伯极为明显地松了口?气。
薛嘉宜察觉了这一点,有些怅惘,却也不好?说什么。
连她都因为他的身份转变而有了顾虑,又何?况主仆之间呢?
她心念一动,忽然和洪妈妈道:“洪妈妈,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洪妈妈摆了摆手:“你问便是。”
薛嘉宜若有所思地看着谢云朔离开的方向:“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他真?实身份的?”
洪妈妈沉默一瞬。
她偏开脸,叹了口?气,道:“当年的事情,我伺候在你母亲跟前,不可能一无所知。”
即使不能明确他的身世,却也有所觉知。
薛嘉宜听明白了。
她垂了垂眼,心里有点儿不是滋味。
怪不得从?小到大,她都能感觉到,无论是母亲还是洪妈妈,对他们都有些微妙的不同。原来这不是因为她病弱而有的偏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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