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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云朔眉心针扎般一刺:“你既知道,还要帮她们?”
“一码归一码……”薛嘉宜为自己辩解:“而?且山上起了疫病,其?他?地方难道就能不受牵连吗?到时候,还不知要死多少人……”
“疫病?”谢云朔的神色更沉了些:“你既猜到有这种可能,还敢?”
他?原以为,她只是懵懂,才被贼人哄骗了去,却未想得,她的主?意比他?想象中还要大。
话音落下?后,车厢里陷入了诡异的沉闷,只剩下?炭火偶尔爆燃的声?音,伴随着?马蹄哒哒的响动。
薛嘉宜闷着?头?,把鞋袜都烤干了,偷觑了一眼谢云朔,见他?抱着?臂,没有在看自己,才把足尖从裙摆下?伸出来,悄悄地穿上了。
车声?依旧在向前?,她侧过身,往窗外看了一眼,却见并不是回砀山村的方向。
薛嘉宜怔了怔,问?道:“哥,我们这是去哪儿?”
“临州府。”谢云朔平静地目视前?方:“我会让人好好盯着?你。回京之前?,不要再想乱跑了。”
薛嘉宜和谢云朔小吵一架。
然而谢云朔这次是铁了心要管,任她说什么,脸色都没?有变化?。
“洪妈妈那边,我会去信告诉她,不叫她担心。你?老?老?实?实?待在驿馆里,回京之前,我会再带你?去看她的。”
谢云朔掀眸看她一眼?,见她眼?珠子飘来飘去,一看就是不服,平静地道:“很多?事情,不会和你?讲道理。如果今天是旁人发现你?与这些反贼串联,你?的好心,同样是砍头的罪过。”
薛嘉宜小声道:“那,你?要砍我脑袋么?”
谢云朔皮笑肉不笑地勾起?唇角,道:“说你?有恃无恐,还真没?说错。”
薛嘉宜幅度很小地往他身边挪了挪,揪着他的衣角,仰起?脸,扑簌着眼?睫看他,目露哀求。
“好不容易才回来一趟的,哥……我和你?发誓,我一定好好待着,再不出去了。你?罚我都好,别这样……”
谢云朔并不应声,只淡淡道:“你?既还愿意叫这声‘哥’,那我就有资格管你?。”
他顿了顿,声音渐沉:“要是觉得我不配管你?,也?可以,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回砀山村。”
薛嘉宜松开手,不吭声了,只低着脑袋,重新挪回了自己的位置。
他一点也?不疾言厉色,可她却委屈得要命。虽然……她自己也?不知道在委屈什么。
谢云朔看她一眼?,未置一词。
她善良、她柔软,这当然很好,他也?会保护她这般难能可贵的底色。
等到?他坐上至高无上的那把位置,她自然想怎样就怎样。
但现在,他却还是要压一压她这性子,以免她闯出什么祸来。
……
被送到?临州府的馆驿后,薛嘉宜整个人变得蔫了吧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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