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任她有什么话想说,都?叫这一句给堵回去了。
谢云朔本不想与她直接说这些,然而薛嘉宜上回的自作主张,叫他意识到,有些话也许残忍,她却也应该知道。
见她低下脑袋,不自觉绞着袖角,谢云朔若有所思地问道:“你为什么这么同情她?”
薛嘉宜抿住唇,没?有回答,只敷衍道:“只是可怜走投无路的人而已,没?有旁的原因。”
谢云朔不太相信她的这番说辞。
她还没?有心?软到无的放矢的地步,背后一定有其缘故。
然而眼下的氛围实在不适合追问下去,谢云朔难得地叹了口气,温声道:“世上可怜之人何止万千,不必想这些了。等事情处理完毕,我?带你出去转转、散散心?,或者……再去砀山村住两天。”
至于是什么缘故博得了她的怜悯,他自会去查。
薛嘉宜没?有直接拒绝,也没?有点头,只别?过脸道:“你公务繁忙,不用为了我?腾时?间。你方才说的道理,我?心?里都?明白的。”
……更明白他所在的视角,已经?和她不同了。
她的语气尚算平和,听不出太多抵触的意味,谢云朔便没?深想,只轻松地道:“既说好了继续做兄妹,小事而已,兄长总该作陪。”
薛嘉宜眼睫轻颤,忽又想起了宗妙谙之前所说的,他没?有告诉她的那些安排。
她忽然很想问一问他,他口中的兄妹,是否只是遮掩一切的窗户纸、掩耳盗铃的遮羞布?
他到底……想如何待她?
然而这些话终究是堵在了她的喉咙,没?能宣之于口。
——
廖泽前后往公衙里跑了几趟,总算交接完了,回来与谢云朔复命。
他说话做事一向干脆利落,三言两语便将情况叙述得分?明,说完又道:“殿下,还有一事……”
谢云朔端坐在堆积如山的案牍前,没?有抬眼:“说。”
他手上拿着的公文,事关?京中拨付下来的第一批整修河道的银两,数额巨大,必得他亲自过手。
廖泽垂手道:“那匪首何山说……有要事想与您当面一叙。”
谢云朔闻言,这才放下手中的案卷,挑了挑眉。
这个叫何山的男人落草为寇之前,是个商户之子,只可惜后来家里遭难,又恰逢风雨来袭,灭了他最后一丝走正路的可能。
他读过书——没?准还读过几页兵书,在他的同道中人里,算是比较难缠的了。
当然,这点难缠,落在经?历过真实战场的谢云朔眼中,并不算什么。
“他凭什么让我?去见他?”谢云朔反问。
廖泽答道:“他说,他手上有一份很要紧的东西,想交给殿下。”
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大概率只是故弄玄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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