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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腿脚一软,眼见就要顺着桌沿、跌到地上,一双长臂却是横了过来,拦腰环起了她。
这双手臂的主人,仿佛在唤她的名字。
薛嘉宜吃力?地抬起眼睫。
看清了眼前人是谁的瞬间,尽管意识朦胧,她还是朝他笑了一下,轻声唤道:“哥。”
谢云朔闭了闭眼,把她无意识攀住他衣领的手,攥在了掌心?里。
好烫……她平时?微凉的指尖,都?是烫的。
言语已经?无法形容谢云朔此刻的心?情,他压下剧烈起伏的心?绪,什么也不去想,只尽力?放轻了自己的声音,以免吓到她。
“难受吗?”他问她:“我?带你走,好不好?”
薛嘉宜已经?不太能听清他说什么了,只低低地重复着:“渴……渴……”
她已然阖眸,滚烫的侧脸更是用力?地贴向了他的心?口,而那股焦渴的感受,仿佛也一路熨至了他的喉间。
谢云朔单手把她圈在怀里,探手倒了杯茶。
然而她像是已经?烧昏了头,连齿关?都?无意识紧闭着。
清凉的水珠顺着她下颌的弧度,安静地滑入了她的领口,她不自觉地哆嗦了一下,抖得更厉害了。
眼见半杯水下去,也只稍沾湿了她的唇,谢云朔脑子一热,心?里忽然只剩下一个念头。
他屈指蹭了一下她发烫的耳廓,俯身,撬开了她的唇。
事情俨然滑入了不受控的深渊。
等谢云朔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他已然尝到了她唇上口脂的味道。
是一种淡淡的、晨雾一般的甜。
轻软的唇、窈窕的腰,感受到的一切真切而又荒谬,而她无意识地攀着他的脖颈,甚至还?在回应他。
谢云朔恍然回过神?来。
不应该在这?里,也?不应该是这?个时候。
闪烁的瞳光一点点沉了下来,他把?仍在无意识唤他哥哥的人儿?团团抱起?,解了风衣覆在她身?上,大跨步走了出去。
廖泽候在廊下,见谢云朔出来,头抬到一半,瞥见现在是个什么情形之后,赶忙把?头又垂了回去,不敢再看:“殿下,我们现在……”
谢云朔缓缓呼出一口气?,克制着脑海中叫嚣着的那个念头。
她是不清醒的,可他不是。
他是她的兄长,是这?世?上最该保护她的人。
若趁着这?样?的时机沾沾自喜,那他所为,和直接下药伤害她又有什么区别?
谢云朔紧了紧扣在她腿弯上的手,阔步往前,一字一顿地道:“去找临州府最好的郎中来,回驿馆。”
——
四四方方的楹窗外,天?色甚至还?未完全黯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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