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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嘉宜朦朦胧胧地睁开?眼?,看?到身边的男人居然还没醒时,颇有些?意外。
她从被窝里伸出一根手?指,戳了一下他高挺的鼻梁。
他呼吸依旧均匀,像是还没醒,于是她心安理得地在他臂弯里调整了一下位置,又凑到他唇边,轻轻地啄了一下、再啄了一下。
她闭上眼?,正?打算再睡个回笼觉,男人的下颌,忽又蹭上了她的发顶。
“做什么呢?”
薛嘉宜只心虚了一瞬,很快便理直气壮地道:“你装睡。”
谢云朔抱着她翻了个身,从背后搂着她:“我早醒了。”
是她没醒,他才没舍得惊动。
温暖的被笼催得人心生倦意,薛嘉宜小小地打了个哈欠,还没来得及睡过去,便感受到了身后一些?颇具炙感的威胁,瞬间清醒了过来。
她把自己躺平,推开?了他一点?。
谢云朔支起身,揉了一把?她的头发,问道:“怎么了?”
薛嘉宜耳尖微红,好在她刚睡醒的时候,脸上本就蒸得红红的,并不明显。
“该起来了,”她偏开?头,避免与他对视,“你没有正事要做吗?”
昨晚实在是太累了,她都数不清来了多?少回,只记得每回他都要攥着她与她十指紧扣,逼问她的感受——不论是身体、还是心里的部?分。
她怀疑再做下去,她要把?小时候偷偷在他名字旁边画过王八的事情都交代了。
她锁骨上的红痕犹未褪去,谢云朔看?得分明,眸色也深了几分。
不过再狂纵,这会?儿也天亮了,他低下头,在她唇边把?那个吻偷了回来,旋即便干脆坐起了身。
“没有能大过你的正?事。”
他一面说,一面扯来件衣服要往身上披,直到衣袖伸不进去,才反应过来拿成了她的。
……看?来上次是他多?想?。
谢云朔心道,她那天早上急匆匆地穿了他的夹衣出来,估计不是她的小心思,是真穿错了。
在他身畔,薛嘉宜也窸窸窣窣地起来了。
“哥。”她唤着他,拿胳膊肘轻轻拐了他一下:“我还有件事,昨天忘了和你说。”
谢云朔为自己系扣中?衣的手?一下就顿住了。
他现在真有些?怕她冷不丁来一句什么。
“你说。”他绷着脸,道:“别卖关子。”
薛嘉宜稍作?酝酿,把?昨天去薛家看?到的告诉了他。
薛永年入狱之后,薛家会?是什么个情况,可想?而知。
她还没有说完,谢云朔就已经猜到了她想?说什么:“你想?给?谁求情?”
薛嘉宜摇头:“说不上求情啦……我只是觉得,不是所?有人,都该落得和……和他一个下场。”
那句父亲,她到底还是不想?再叫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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