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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慈知道欧文是在故意逗他,但“诅咒”两个字还是让他心里莫名一紧。他勉强笑了笑:“文哥,你就别吓唬我了。”
欧文也笑了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恢复了平时的爽朗:
“就知道你不信这些。不过,清慈啊,豪门深似海,有些秘密埋得深着呢。你真想知道什么,最好还是直接去问寒深本人。不过……”
他话锋一转,带着几分了然和无奈,“依照我对他的了解,你问了也是白问。他那个人,不想说的事,谁也撬不开他的嘴。纪家的事,更是如此。”
沈清慈沉默地点了点头,心里那份不安却越发清晰。
飞机在北京落地,沈清慈拖着行李箱,独自站在人潮汹涌的接机口,看着陌生的人群举着牌子迎接各自的归人,心里那点微弱的期盼也彻底熄灭了。
纪寒深果然没有出现,甚至连高铭或者秦叔的身影都没看到。
他自嘲地扯了扯嘴角,拦了辆出租车,报出了西山别墅的地址。
一路上,他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心里像是堵了一团湿透的棉花,又沉又闷。
他尝试着拨打纪寒深的电话,听筒里只有冰冷而规律的忙音。
发了几条信息,从“我落地了”到“你人在哪?”,都如同石沉大海,没有激起半点涟漪。
回到那座空旷冰冷的别墅,更是印证了他的猜测。
玄关没有他的鞋子,客厅没有他的气息,卧室整洁得像是没人住过。
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无人居住的清冷。沈清慈不死心,又拨通了高铭的电话。
高铭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恭敬而疏离:“小少爷,纪总临时有重要公务,飞欧洲了,归期未定。”
欧洲。又是欧洲。
沈清慈挂断电话,站在原地,愣了几秒,随即一股难以抑制的荒谬感和怒火直冲头顶,他几乎要气笑了!
纪寒深!堂堂盛纪集团的掌舵人,京城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纪爷”,遇到感情问题,解决方式竟然就是像个缩头乌龟一样,买张机票直接逃到地球另一端?!
用繁忙的公务做借口,躲到一个他够不着的地方?
这算什么?冷处理?还是又一次单方面的放逐?
五年前放逐他是这样,现在放逐他自己又是这样!他沈清慈就这么可怕,这么让他无法面对吗?连一句解释,甚至一句争吵都不屑给予?
愤怒、委屈、还有一种被彻底无视的羞辱感,像火山岩浆一样在他胸腔里翻涌、灼烧。
他再也控制不住情绪,拿起手机,开始对着那个总是不回复的号码,进行信息轰炸。一开始是愤怒的指责和威胁,带着毁天灭地的孩子气:
【纪寒深!你再不接电话不回信息,信不信我把你家给砸了?!把你那些宝贝收藏全砸个稀巴烂!】(附带一张对着客厅古董架龇牙咧嘴的虚张声势的自拍照)
【你珍藏的那饼老同兴普洱?哼,我拿来煮奶茶了!暴殄天物?我就暴殄了!让你喝不着!】(配图:一个昂贵的紫砂壶里泡着浑浊的、疑似茶叶和牛奶混合的不明液体)
【哦,还有,你上次在拍卖会重金拍回来的那个乾隆粉彩镂空转心瓶?不好意思,手滑,碎了。啪嗒,好听吗?好听就是好瓶子。】
他发这些的时候,带着一种自虐般的快感,仿佛通过这些虚拟的破坏,能刺痛那个远在千里之外的男人,能逼他现身,哪怕是为了斥责他的无法无天。
然而,一天,两天……手机依旧沉寂。那些狠话像是一拳拳打在了棉花上,连个回声都没有。
愤怒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无力感和恐慌取代。别墅太大了,太空了,安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
夜晚来临,没有纪寒深的床冰冷彻骨,他裹紧被子,却感觉不到一丝暖意。
手机屏幕的光映着他越来越苍白的脸。威胁的信息渐渐变了味道,语气从张牙舞爪变得脆弱不安:
【纪寒深,我睡不着……床太大了……】
【这里的夜晚好安静,安静得让人害怕……】
最后,所有的伪装和倔强都被深夜的孤独和思念击垮,变成了最直白、也是最卑微的乞求:
【纪寒深,我错了……虽然我也不知道错在哪里……你回来好不好?】
【我想你了……真的……好想你……】
每一条信息,都承载着他从愤怒到焦虑,从焦虑到恐慌,再从恐慌到彻底绝望的情绪变化。
他像是一个对着深渊呐喊的人,用尽力气,却只听到自己孤独的回音。
那些精心编造的“破坏”谎言,那些带着哭腔的思念,全部石沉大海,没有换来只言片语的回应。
沈清慈蜷缩在沙发上,抱着毫无动静的手机,看着窗外漆黑的夜空,心一点点沉下去,冷下去。
车祸
拿到崭新驾驶证的那天,沈清慈心里五味杂陈。
他拍了张驾驶证的照片,发给了那个沉寂了快一个月的号码,配文简单到近乎挑衅:“证拿到了。”
一如既往,石沉大海。
盯着毫无反应的手机屏幕,沈清慈心里那股憋了许久的委屈和邪火终于压不住了。
一个大胆又极其冒险的念头冒了出来——既然好好说话你不理,那我就捅个篓子,看你出不出来!
他心一横,拿着车钥匙就去了地库。
那辆纪寒深送他的黑色辉腾,安静地停在那里,像个沉默的庞然大物。
沈清慈坐进驾驶座,手心有些冒汗。他驾照是拿到了,但实际驾驶经验几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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