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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慈!你没脑子吗?!刚拿到驾驶证就敢一个人开车上路?!还往绿化带上撞?!你显摆什么?嫌自己命太长是不是?!”
他的声音因为后怕和愤怒而微微发抖,眼底布满了红血丝。
天知道,当他看到那张车祸现场的照片时,心脏几乎要停止跳动!
那种瞬间席卷全身的冰冷恐惧,比任何商业谈判失败都要让他心惊胆战。
沈清慈被他吼得一愣,随即委屈和不服涌上心头,梗着脖子反驳:
“我倒是想有个老司机在旁边指导啊!可你呢?!你人在哪儿?!一声不响就跑欧洲去了,一个星期连个音信都没有!你不是去欧洲了吗?!”
他故意加重了“欧洲”两个字,带着浓浓的讽刺。
纪寒深被他的话噎住,脸色更加难看,沉默了几秒,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昨晚刚回来的。”
这是实话,他确实是凌晨才抵达北京,却鬼使神差地没有立刻回这里。
“昨晚就回来了?”沈清慈捕捉到这个信息,心像是被针扎了一下,追问道:“那你为什么不回家?你去哪儿了?”
纪寒深避开他灼灼的目光,喉结滚动了一下,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声音低沉而艰涩地开口:
“小慈……”他很少用这么亲昵的称呼,此刻却带着一种诀别的意味,“我给你在市区准备了另一套公寓,环境很好,交通也方便……你……搬出去住吧。”
这句话如同晴天霹雳,瞬间击中了沈清慈。
他浑身猛地一颤,脸色“唰”地变得惨白,难以置信地看着纪寒深,声音都在发抖:
“……什么意思?结束……了?这么快?”
他没想到,预感到的分离,竟然来得如此突然,如此直接。
纪寒深狠下心,背过身去,不敢再看沈清慈那双瞬间盈满破碎和绝望的眼睛,硬着心肠道:
“我们……就这样吧。关系到此为止。你……明天再搬也行。”
他试图让语气听起来冷漠决绝,但紧绷的背影却泄露了他内心的不平静。
“到此为止?”沈清慈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泪水瞬间涌了上来,他冲上前,抓住纪寒深的手臂,声音因为激动而尖利:
“为什么?!纪寒深你告诉我为什么?!就因为我是你见不得光的情人,所以你想开始就开始,想结束就结束,连一句解释都不需要,连问都不需要问过我是不是同意?!我在你眼里到底算什么?!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玩物吗?!”
面对沈清慈泣血般的质问,纪寒深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紧,痛得他几乎无法呼吸。
他死死咬着牙关,强迫自己不能心软。
他用力甩开沈清慈的手,声音冰冷如铁,说出了那句他早已准备好、却也是最伤人的话:“没有为什么。就是……玩腻了。”
“玩腻了……”沈清慈重复着这三个字,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踉跄着后退一步,脸上血色尽失。
原来,他小心翼翼维护、视若珍宝的关系,在对方眼里,不过是一场随时可以喊停的游戏。
当初纪寒深用“情人”身份拴住他,或许就是为了这一天,可以如此“轻描淡写”地结束。
纪寒深不敢再停留,他怕自己再多看一秒就会崩溃,转身快步走向门口。
看着他决绝的背影,沈清慈心中积压的所有恐惧、委屈、愤怒和绝望彻底爆发了!
他不能就这样让他走!他疯了似的抄起旁边一把沉重的实木椅子,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客厅中央那张昂贵的玉石茶几狠狠砸去!
“砰——哗啦——!”
巨响震耳欲聋,玉石茶几瞬间碎裂开来,碎片四溅!
“我不答应!纪寒深!我不答应!”
沈清慈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双眼赤红,嘶声力竭地吼道,“你今晚敢走出这个大门一步,我就把这里全砸了!砸个稀巴烂!我说到做到!我什么都做得出来!”
纪寒深的脚步在门口顿住,背影僵硬。他能听到身后传来的剧烈喘息和绝望的哭喊,能想象到沈清慈此刻崩溃的模样。
他眼底深处翻涌着巨大的痛苦和挣扎,垂在身侧的手紧握成拳,指节泛白。但他最终还是狠下心,伸手,握住了冰凉的黄铜门把手。
“咔哒”一声轻响,门锁被拧开。
这声音如同丧钟,敲碎了沈清慈最后的希望。
他看着纪寒深毫无留恋地拉开房门,即将踏入外面的夜色,巨大的恐慌和毁灭欲吞噬了他!他不能再一次被抛弃!绝对不能!
视线猛地扫过地上锋利的玉石碎片,一个极端而疯狂的念头占据了他的脑海!
他猛地扑倒在地,不顾一切地抓起一块最大最尖锐的玻璃碎片,朝着自己左手手腕狠狠划了下去!
皮肉被割开的剧痛传来,忍不住痛呼出声,温热的鲜血瞬间涌出,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刺目的红。
“纪寒深——!”沈清慈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朝着那个即将消失的背影哭喊,声音破碎不堪,带着濒死的绝望。
“既然你不要我了……那我也不要了……这条命……你拿走……都拿走……”
他瘫软在地,看着手腕上不断涌出的鲜血,意识开始模糊,心里只剩下一个悲凉的念头:有病的不是纪寒深……是我……是我离不开他……如果再一次被丢弃……我真的会死的……
纪寒深在听到玻璃割破血肉声和沈清慈异常凄厉的喊声时,心脏骤停!
他猛地回头,看到的景象让他魂飞魄散——沈清慈倒在血泊中,手腕上一片狼藉,脸色惨白如纸,眼神空洞地望着他,仿佛生命正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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