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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神在昏暗的床头灯光下,带着一种湿漉漉的、小心翼翼的试探。
“纪先生……”他声音放得很轻,带着点撒娇的鼻音,“你明天去上海啊?”
“嗯。”纪寒深的目光没离开简报,只是淡淡应了一声。
沈清慈抿了抿唇,像是鼓足了勇气,手指停下动作,轻轻按在纪寒深的小腹上,仰起脸看着他:
“那个……《寻迹》节目组,明天正好也要去镇江踩点……镇江离上海很近的。”
他顿了顿,观察着纪寒深的反应,声音更软了些,带着明显的祈求。
“我……能不能跟你一起飞?等你开完会,我……我再从上海去镇江,就隔了一条江,很方便的……”
这个请求提得突兀,理由也牵强。踩点根本不需要他亲自去,更何况是绕道上海。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纪寒深终于从简报上抬起眼,看向他,深邃的眼眸里掠过一丝清晰的惊讶,随即微微蹙起了眉。他似乎想说什么,或许是拒绝,或许是提醒这不合规矩。
沈清慈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他没等纪寒深开口,立刻采取了更直接的“行动”。
他凑上前,整个人几乎贴在了纪寒深身上,手臂环住他的腰,仰起头,将温热的嘴唇贴在纪寒深的脖颈动脉处,轻轻地、带着讨好意味地蹭着,同时抓着他的一只大手,引导着,探进了自己宽松的睡衣下摆,直接贴上了腰侧温热的皮肤。
“好不好嘛……”他一边用唇舌笨拙又执着地撩拨着纪寒深敏感的颈侧,一边用气声在他耳边呢喃,身体像藤蔓一样缠绕上来。
“就一起飞过去……我保证不打扰你工作……就想……离你近一点……”
他在试探。用一种极其卑微又极具诱惑的方式,试探纪寒深的底线。
他想知道,纪寒深愿不愿意在公开场合,哪怕只是乘坐同一班飞机这样微小的交集,默许他的存在,默许他们之间这种无法言说的关系,有一点点暴露在阳光下的可能。
即使是以“情人”这种不光彩的身份,只要能光明正大地站在他身边,沈清慈觉得,自己或许也能甘之如饴。
他内心充满了“既要……也要……”的矛盾贪婪,但如果“都要”无法实现,他绝望地发现,自己竟然可悲地愿意“退而求其次”。
纪寒深的身体在他的撩拨下明显僵硬了一瞬,呼吸也变得粗重起来。
他能感受到手下肌肤的温热和沈清慈毫不掩饰的渴望。沈清慈对他的眷恋,从来都是这么赤裸裸,这么飞蛾扑火,不计后果。
而他自己,却始终有着太多的顾忌和无法言说的枷锁。
“小慈……”纪寒深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一种近乎痛苦的克制,他试图抽回手,却被沈清慈更紧地按住。
“你要想清楚……”他又说出了那句类似的话,像是一道咒语,也像是一堵墙。
“我想得很清楚!”沈清慈猛地抬起头,打断了他,眼眶有些发红,带着一种被逼到绝境的执拗,他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喊他,情绪激动而直白,“纪寒深!我一直都清楚我想要什么!”
这声连名带姓的呼喊,像是一把钥匙,猝不及防地捅开了纪寒深一直紧绷的、名为理智的锁。
他眸色骤然一沉,里面翻涌的复杂情绪——欲望、挣扎、无奈,还有一丝被戳中心事的恼怒——最终全部化为了一片暗沉的风暴!
“沈-清-慈!”纪寒深低吼一声,猛地一个翻身,将沈清慈狠狠压在了身下!
动作粗暴,带着一种宣泄般的失控感。
他不再给沈清慈任何说话的机会,用近乎凶残的吻堵住了那张总是说出让他心烦意乱话语的嘴,双手用力禁锢住他挣扎的手腕,接下来的侵占,带着惩罚和占有交织的狂风暴雨,毫无温柔可言。
沈清慈意识模糊地想:就是这样……每次都是这样……当他试图靠近,试图索取一点点光明时,纪寒深就会用这种近乎暴戾的肉体纠缠来回应,仿佛要将他的灵魂也一并吞噬、拆解,让他彻底沉沦在欲望的深渊里,忘记所有不切实际的妄想。
在濒临窒息的极致快感与痛苦中,沈清慈甚至生出一种扭曲的念头:如果生命能在这一刻停止该多好。
停止在这具身体被纪寒深最需要、最渴望、哪怕只是最原始欲望驱动的时刻。
停止在这份扭曲的爱意燃烧到最炽烈的瞬间。
即使……即使这份渴望与爱无关,只是纯粹的占有和发泄,他也认了。
风暴平息后,卧室里只剩下两人粗重不一的喘息声。
纪寒深没有像往常一样立刻离开,而是依旧紧紧抱着他,将脸埋在他的颈窝,久久没有动。
沈清慈精疲力尽,浑身像是散架了一样,却清晰地感受到抱着自己的手臂,收得是那样紧,带着一种近乎绝望的力度。
一起出差
第二天清晨,天光微亮,沈清慈感觉到一阵轻微的颠簸,但温暖的怀抱实在太舒服了,他又有点不舍得醒来。
他费力地掀开沉重的眼皮,发现自己正被纪寒深打横抱在怀里,身上裹着柔软的羊绒毯,正从别墅大门走向停在院中的一辆车。
不是往常那辆沉稳的慕尚,而是一辆线条更为流畅凌厉、透着低调奢华的黑色迈巴赫。
沈清慈混沌的大脑没有彻底清醒。
他下意识地往纪寒深怀里缩了缩,脸颊蹭了蹭他挺括的衬衫前襟,像只贪恋温暖的猫。
司机秦叔已经恭敬地拉开了后车门,看到纪寒深抱着沈清慈出来,眼中飞快地掠过一丝难以掩饰的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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