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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实的、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来,带着沈羽挺皮肤的温度和微微刺手的胡茬感。
“辰宝……”沈羽挺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带着难以抑制的哽咽和失而复得的狂喜,“是我,我在这里。”
真实的触感,真实的声音……李亦辰涣散的眼神一点点凝聚,终于清晰地映出了沈羽挺布满血丝却写满深情的脸庞。
他的嘴唇哆嗦着,张了张,发出极其微弱、几乎气音的声音,带着巨大的不确定和恐惧:“……真的……是你吗?”
“是我!真的是我!”沈羽挺用力点头,将他的手贴得更紧,仿佛要将自己的生命力通过这接触传递过去,“我没事,我好好的,我在这里陪着你。”
确认了这不是梦,也不是死后的幻境,一直强撑着的、紧绷的神经仿佛瞬间断裂。巨大的委屈、恐惧、和后怕如同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李亦辰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顺着苍白的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他望着沈羽挺,眼神里充满了脆弱和乞求,声音带着哭腔,断断续续地:
“……抱抱我……沈羽挺……抱紧我……我好怕……”
醒了就好
这带着哭腔的乞求,像是一把刀子,狠狠扎进沈羽挺的心脏。
他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俯下身,小心翼翼却又无比坚定地将病床上那具单薄而颤抖的身体,连同被子一起,紧紧、紧紧地拥入了自己怀中。
他避开了他受伤的部位和输液的手臂,用自己宽阔的胸膛和有力的臂膀,为他构筑了一个绝对安全、密不透风的港湾。
“不怕了……不怕了……辰宝,我在这里,没事了,都过去了……”沈羽挺一遍遍地在他耳边低语,声音低沉而温柔,带着令人安心的魔力,一只手紧紧环住他,另一只手轻柔地拍着他的后背,像安抚受惊的孩子。
被熟悉而温暖的气息彻底包围,感受到那坚实的心跳和有力的拥抱,李亦辰一直强忍着的情绪彻底崩溃了。
他埋在沈羽挺的颈窝里,身体因为哭泣而剧烈地颤抖,压抑的恐惧和绝望,化作了无法抑制的、痛苦的呜咽和眼泪。
“他……他说你死了……呜……我看到……看到你的车……炸了……好多火……我好怕……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呜……”他断断续续地哭诉着,语无伦次,每一个字都浸满了泪水和无助。
沈羽挺听着他破碎的哭诉,心像是被凌迟一般疼痛。他能想象到,他的辰宝在昏迷前,是承受了怎样毁灭性的心理打击!
他更加收紧了手臂,仿佛要将这个人揉进自己的骨血里,永不分离。
“我没有上那个车,辰宝,你看着我,看着我!”沈羽挺稍微松开他一点,双手捧住他泪湿的脸颊,强迫他看着自己的眼睛,语气无比认真和坚定
“我没有开那辆车,我好好的,一点事都没有!你看,我是不是好好的?嗯?”
他出发的时候着急,一出门随便开了一个车就走。
他的目光灼灼,带着不容置疑的真实。
李亦辰泪眼朦胧地看着他,看着他完好的脸庞,感受着他掌心真实的温度,听着他清晰有力的声音,那颗被恐惧冰封的心,才开始一点点回暖。但他依旧控制不住后怕,眼泪依旧不停地流。
“可是……可是我好怕……我当时……好痛……我以为……真的要失去你了……”他抽噎着,像个迷路后终于找到家的孩子,委屈又依赖地靠在沈羽挺怀里,汲取着那份失而复得的温暖和安全。
“不会的,永远不会。”沈羽挺低头,轻轻吻去他眼角的泪水,吻他的额头,声音是前所未有的郑重和承诺
“我答应过你,会一直陪着你,保护你。我绝不会食言。以后再也不会让你一个人面对危险了,对不起,辰宝,是我没保护好你……”
他不停地道歉,不停地安抚,用尽了所有的耐心和温柔。
李亦辰在他一声声的低哄和温暖的怀抱里,剧烈的情绪慢慢平息下来,哭声渐弱,变成了细细的抽噎。
极度的情绪宣泄和刚刚苏醒的虚弱,让他疲惫不堪,但他却紧紧抓着沈羽挺的衣角,不肯松手,仿佛生怕一松手,眼前的人就会消失。
病房门外,隐约听到里面传来哭声和说话声的顾衍之、秦小凡和李亦星,都紧张地停下了脚步,不敢贸然进去打扰。
过了一会儿,听到里面的哭声渐歇,变成了低声的啜泣和沈羽挺温柔的安抚声,秦小凡才松了一口气,拍了拍胸口,小声对顾衍之说:“醒了醒了!终于醒了!吓死我了!”
顾衍之点了点头,镜片后的眼神也柔和了许多,他拉住想要立刻冲进去的秦小凡,低声道:“让他们单独待一会儿。”
李亦星也红着眼圈,用力点头,脸上是如释重负的喜悦。
病房内,李亦辰的情绪终于彻底平复下来。他靠在沈羽挺怀里,虽然身体依旧虚弱,腿部和胃部的不适依然存在,但精神上的重压仿佛卸去了大半。
他贪婪地呼吸着沈羽挺身上那令人安心的气息,感受着他胸膛传来的沉稳心跳,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安宁笼罩了他。
“腿……还疼吗?”沈羽挺轻声问,手指极轻地拂过他打着厚重石膏的右腿。
李亦辰微微蹙眉,老实地点了点头:“嗯……有点疼。”但很快,他又补充道,“不过……抱着你,好像……就没那么疼了。”
这话带着依赖和撒娇的意味,让沈羽挺的心软成了一滩水。他低头,在他发顶印下一个吻:“那就一直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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