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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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章 产业扩张与黑石的警告（第1页）

“粪勺退敌”的余味……呃，是余威尚在，云溪县内部凝聚力空前高涨。陈野借着这股东风，大刀阔斧地推进他的产业发展计划，颇有些“春风得意马蹄疾”的架势。

首先迎来质变的是酒坊。在“百味楼”胡师傅的悉心指点（以及陈野偶尔冒出的、来自现代的半吊子理论碰撞）下，经过反复试验，新一代的“云溪佳酿”终于摆脱了“神仙水”那辣嗓子又酸涩的糙汉形象。酒体变得清澈了许多，入口虽仍带些野果的独特酸味，但回味却有了绵长的甘醇和恰到好处的劲道，不再是那种烧灼感。胡师傅捻着胡须，难得地给出了“尚可入口，别有风味”的评价。

王老三尝过新酒后，激动得差点老泪纵横：“大人！这酒……这酒能卖上价了！绝对能！别说那些行脚商，就是府城一些中等人家，也喝得起了！”他立刻拿着样品，屁颠屁颠地返回府城，准备大展拳脚，将“云溪佳酿”正式推向更广阔的市场。

陈野也很满意，吩咐孙老窑：“老孙，这新酒的工艺定下来，就叫‘云溪春’！扩大生产！需要多少人手，需要多少‘酸倒牙’，直接跟彪子说，让他去协调！”

“是，大人！”孙老窑如今也是干劲十足，脸上总带着技术突破后的红光。

砖窑那边同样捷报频传。在积累了足够经验后，孙老窑带着徒弟们，终于成功烧制出了质地坚硬、颜色青灰、敲击声清脆的合格青砖！虽然产量还无法与后来的工业化相比，但比起之前的土坯砖和杂色砖，已是天壤之别。陈野当即下令，蒙学堂、县衙后续的修缮、以及规划中的“云溪县第一条商业街”的临街店铺，全部采用新出产的青砖！

看着那整齐划一、结实美观的青砖墙体一尺尺垒高，云溪县的百姓们眼中充满了自豪和对未来的憧憬。住上结实漂亮的砖房，曾是遥不可及的梦想，如今却在陈大人的带领下，一步步变为现实。

“有间客栈”的生意也愈发红火。随着云溪县名声在外（虽然这名声有点复杂），加上通往府城的官道被不断修缮，来往的客商明显增多。赵小乙按照陈野的指示，将客栈后面的一片空地也买了下来，扩建了几间上房，还搞了个能停下二三十辆马车的大院子，提供简单的草料和车辆检修服务，深受车队客商的欢迎。

柳娘子的“俏佳人胭脂铺”也不再满足于县内和走街串巷的销售。新研发的、带着淡淡茉莉花香的头油和滋润效果更好的面脂，通过王老三的渠道，成功进入了府城几家脂粉铺子，虽然只是摆在不起眼的角落，但总算打开了高端一点的市场门缝。柳娘子和她手下的妇人们，如今走在街上，腰杆都挺直了不少。

甚至连张彪操练的“乡勇联防队”，也借着之前剿匪（演戏）的威名和实实在在的待遇，吸引了不少周边州县慕名而来的、会些拳脚功夫的青壮投奔。队伍规模隐隐有突破三百人的趋势，训练也更加专业化，除了拳脚兵器，还增加了简单的阵型配合和山地越野。

一切，都仿佛朝着最好的方向发展。云溪县就像一个加满了燃料、各个部件都开始高效运转的机器，轰鸣着向前狂奔。

陈野每天忙得脚不沾地，但却甘之如饴。看着账面上（阴账）不断增长的数字，看着县城日新月异的变化，看着百姓脸上越来越多的笑容，他觉得自己穿越以来吃的所有苦、耍的所有“流氓”，都值了！

或许，这就是创造的成就感？比上辈子在办公室里勾心斗角、做ppt忽悠甲方，爽多了！

然而，就在这片大好的形势之下，一片微小的、不易察觉的乌云，悄然飘来。

这天傍晚，陈野刚和孙老窑讨论完新建一个专门烧制琉璃瓦（尝试性的）的小窑可能性，王老三去府城推销新酒还没回来，张彪带着乡勇队在城外拉练，二牛在县衙整理账目。陈野难得清闲，背着手，在渐渐亮起灯火、人声熙攘的“商业街”雏形上溜达，感受着这属于自己的“杰作”带来的烟火气。

他很喜欢这种混迹于市井的感觉，能听到最真实的声音。卖烧饼的老汉笑着跟他打招呼，夸县衙修的路平整，他小推车好推多了；杂货铺的老板娘向他抱怨最近油价涨了，但转头又笑着说生意比以前好了，能赚回来；几个半大孩子追逐打闹着从他身边跑过，嘴里喊着要去新学堂那里看盖房子……

这才是生活，活生生的，充满希望的生活。

就在他停在一个卖竹编工艺品的小摊前，拿起一个精巧的蝈蝈笼子打量时，一个低沉而略带沙哑的声音，在他身后突兀地响起：

“陈大人，好雅兴。”

陈野身体微微一僵，这声音很陌生，带着一股子江湖气。他不动声色地放下蝈蝈笼，缓缓转身。

只见身后站着一个穿着普通灰色短褐、头戴斗笠、看不清面容的汉子，身材精干，双手粗糙，像是常年干力气活的。但陈野敏锐地注意到，此人站姿沉稳，气息内敛，斗笠下的目光如同鹰隼般锐利，绝非常人。

“阁下是？”陈野脸上依旧带着轻松的笑意，暗中却已绷紧了神经。张彪不在身边，他得靠自己。

;那汉子没有回答，而是往前凑了半步，压低声音，语速极快：“有人出黄金百两，要买大人项上人头。‘过山风’的人，最迟后天到。大人，好自为之。”

说完，不等陈野反应，那汉子如同鬼魅般后退一步，瞬间就融入了熙攘的人群，几个闪身便消失不见，仿佛从未出现过。

陈野站在原地，脸上的笑容缓缓消失，眼神变得冰冷锐利。

过山风！

他虽然大部分时间窝在云溪县，但通过王老三等人的渠道，对周边州县的势力并非一无所知。“过山风”是活跃在北方三州交界处的一股巨匪，人数众多，手段残忍，来去如风，据说骨干成员都是背负数条人命的亡命徒，连官府都屡次剿灭失败，凶名赫赫！

黄金百两！真是好大的手笔！不用猜，肯定是周旺那个阴魂不散的老小子！

而且，来人不是“过山风”的人，而是来报信的！是谁？为什么？

陈野脑海里瞬间闪过“黑石”那张带着刀疤的脸。是了！只有他！自己与他有盐铁交易，利益相关。而且“黑石”常年混迹在黑道边缘，消息灵通。“过山风”这种过江猛龙要进入他的“势力范围”搞事，他不可能不知道。他派人来示警，既是卖自己一个人情，恐怕也是不想“过山风”这把火，烧到他自己的地盘上！

“黑石”……这个人情，老子记下了！

陈野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恐慌解决不了问题。对方明刀明枪地来，总比一直躲在暗处放冷箭要好！

他立刻转身，快步返回县衙。脸上的闲适早已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猎豹发现危险时的警惕和冷厉。

“二牛！”一进二堂，陈野就沉声喝道。

“大人？”二牛从账本中抬起头，看到陈野的脸色，心里一紧。

“立刻停止你手头所有工作！”陈野语速飞快，“第一，想办法联系上彪子，让他立刻停止拉练，全员带回，进入最高戒备状态！第二，通知赵小乙，客栈即日起只接待知根知底的老客，陌生面孔一律婉拒，加强巡查！第三，通知孙老窑，砖窑、酒坊立刻停工，所有工匠、妇孺，全部撤回城内安置！第四，通知柳娘子，胭脂铺暂时关门！第五，启动紧急预案，组织城内青壮，配合乡勇队，加固城防，尤其是那几个年久失修的豁口！”

一连串命令如同冰珠砸地，又快又急。二牛听得脸色发白，但还是强自镇定，飞快地记录着：“是，大人！我立刻去办！”

“还有，”陈野眼神幽深，“把我们库存的那批新打制的腰刀、长矛，全部发放给乡勇队！之前缴获的（来自黑石友情提供）、那些还能用的皮甲，也发下去！告诉兄弟们，这次来的，是真正的悍匪，不是之前演戏的那种！让他们做好见血的准备！”

“是！”二牛的声音带着一丝颤抖，但也有一股决绝。他知道，云溪县真正的考验，来了！

随着陈野的命令一道道传出，原本祥和喧嚣的云溪县，仿佛被投入一块巨石的平静湖面，瞬间激荡起来！

急促的铜锣声在县城各处敲响，这是紧急集合的信号。张彪带着满身尘土和汗水的乡勇队，如同一条疲惫却警觉的土龙，从城外狂奔而回。赵小乙赶紧让伙计挂出“客满”的牌子，带着人紧张地检查客栈的每个角落。孙老窑和柳娘子虽然不明所以，但对陈野的命令毫无条件执行，立刻组织人手，安排疏散和撤离。城内的青壮们，在最初的慌乱后，很快被组织起来，拿着铁锹、镐头，奔向那几处低矮破败的城墙……

一种紧张、肃杀的气氛，迅速笼罩了整个云溪县。

百姓们脸上带着惶恐和不解，但看到陈大人镇定（至少表面上是）地站在县衙门口指挥若定，看到张彪和乡勇队那虽然疲惫却坚定的身影，看到大家伙都被组织起来，心又稍稍安定了一些。

陈大人说过，天塌下来，有他顶着！

陈野站在县衙台阶上，看着眼前这片因为他一声令下而迅速动员起来的土地和人民，心中豪气与压力并存。

周旺，你终于忍不住要动真格的了吗？派“过山风”来？好啊，老子倒要看看，是你请来的过江龙厉害，还是老子这经营了快一年的地头蛇更毒！

想吞了老子的云溪县？得先问问老子手里的刀，和这全县的百姓，答不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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