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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想到那坊间的晋国公府,不知怎么有点心慌。
很快,王府内也有火光亮起。院墙外传来整齐的铠甲声,似有大批士兵擎着火把分散至院内各处,其间还夹杂着一两声:“反了!反了……”
迎晖阁外有道回廊,廊檐上挂着的鸟笼里养了只鹦鹉,此时听见外面的喊声,也跟着重复:“反了,反了……”
沈妍听得越发心惊:什么反了?谁要造反?卫世子吗?
那她的一百两银——不对,眼下不是想这事的时候,造反可是要满门抄斩的!
她进卫王府的门才没几天,那该算“门”里的,还是可以算成“门”外的?
如果到时侯她拿出契约,说与卫世子只是临时雇佣关系,人家会不会相信?能不能对她从轻发落?
心越来越慌。
她忍不住蹑手蹑脚来到月洞门边,想看看外面的情况,不想一眼看见了郑嬷嬷。
“那些都是世子的兵,沈娘子莫慌。”郑嬷嬷边说边朝她走来。
还说因为担心吓着她特来告知,但具体出了什么事她也不甚清楚,于是二人结伴去前院打听。
路上,郑嬷嬷老远瞧见了自己当家的,也是这府中的总管徐怀礼。
后者正站在甬道中央,比手画脚地将一队甲士指向西边一道侧门。
“到底出什么事了?”郑嬷嬷上前揪住徐管家问。
“晋国公谋反,官家下令查抄府邸,不想南衙禁军中竟有逆党作乱,世子领凌州宿卫护驾平叛,因不放心王府,特调了一队人马前来护院。”徐管家道。
晋国公府被抄了?沈妍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可是当世只手遮天的右相啊……在朝多年,树大根深,竟一朝栽在卫世子手里?
老奸臣固然是活该,可这未免也太突然了。
而且,她前脚才踏出晋国公府,后脚那里便被抄家了。
倘若当初她未同卫世子出来,此刻又会是怎样的下场……
沈妍忽生出一种渺小的无力感,觉得自己好像一团狂席卷下漫天打转的柳絮,不知待风止歇后会飘落何处。
但愿卫世子平叛别再出什么岔子。
“这个节骨眼上,世子尚能抽调人手过来,料想没什么大事。”徐管家的话适时解了沈妍的担忧。
她身旁的郑嬷嬷随后念了句佛,感慨:“老奸臣祸害得百姓活不下去,如今总算恶贯满盈。”言罢一顿,讶异地问徐管家,“不过他不是深得圣宠,权势熏天么?怎么突然就倒了?”
“听说是里通契丹,禁军在公府密室内抄出了老贼通敌的兵符和密函。”徐管家说。
沈妍听见“密室”二字心口又是重重一跳,想起之前她与卫世子在假山后的那笔交易。
彼时他正是问她密室所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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