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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跳空了一下,被握着的那只手也有点僵,仿佛不是自己的,怔了好一会儿,他才指尖一颤,烫着似的将手抽出来。
他这一动,床边的沈妍一个激灵抬起头,因为刚醒,嗓音略带着一点沙哑:“世子醒了。”
“嗯。”元琛声色无波,手心却起了一层薄汗。
视线避开沈妍的瞬间,他看见枕边放着一枚鹅黄色香囊。
“那是妾自制的安神香。”沈妍语气小心翼翼,“昨晚看世子睡不踏实,怕您休息不好不利于恢复,这才自作主张拿过来。”
元琛目光落在香囊上,里面散出的正是昨夜他在梦中闻见的味道。
“多谢。”他语气淡淡,依旧听不出任何情绪。
话音才落,一只微凉的手触上他的额头,元琛猝不及防身子僵住,头脸确实在发烫。
面前,沈妍却疑惑地轻“咦”一声,自语般喃喃:“明明不烧了,脸怎么还红?妾这便去请郎中。”说着起身,快步出了门。
在她身后,元琛躺在床上几不可察地松了口气。
忽然想,以现下二人的关系,她本不必如此,但元琛看得出,沈妍关心自己并非假装。
这么想着,他不觉又有些出神。
长庚进门便看见世子眉目舒展,显然心情不错,也跟着长舒了一口气,看来世子伤势已无大碍。
不过纵使如此,他这般由心笑出来的样子也极为罕见,想必是因为扳倒姚承嗣去了一个心头大患?
元琛本就伤得不重,加上昨夜解了毒,退了烧,太医看过后说调养几日应无大碍。
这厢,沈妍原以为卫世子与她演戏是为迷惑姚承嗣。可是随着姚承嗣倒台,她对卫世子应该也失去了利用价值,不知为何那个契约他要签一个月之久……
是因为财大气粗,多些日子也不在乎?还是他当时也不确定揭发老奸臣会在哪一天?
虽然心中好奇,她却也知道最好别问。
高门之间的事,对于她这种位卑言轻之人,通常知道得越多,死得越快。
因为元琛受伤,圣上特地免去他的朝仪,准许他在府中静养休息。
这日晌午前,沈妍将洗好的衣物送进元琛房中,正往柜子里放,元琛从她身后走来。
“香囊还给你。”他手上拿着那枚鹅黄色香囊,表情认真,“多谢。”
沈妍接过香囊:“举手之劳,世子不必客气。”言罢想了想,出于好心道,“这香囊世子若觉得有用,妾做一枚新的给您吧?”
话落,没想到对方痛快应下:“那便有劳沈娘子了。”
沈妍向他叉手一礼,算是应承下来。
元琛转身离开时,忽想到了什么,顿足:“对了,以后早朝你不必过来了。”
沈妍一愕:“为什么?是不是妾哪里照顾不周?”
元琛:“……”总不能说之前是故意折腾她,想看她的笑话吧?
慢慢转过身来,他轻咳两声,故意沉下脸:“你只需专心做好契约上的事,不然哪天累坏了身子,外人会以为本世子苛待你,这场戏还有谁会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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