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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琛听出程思弼话里的弦外之音:没做亏心事,你怕什么?莫非觉得自己错了?
轻嗤一声,他骨节分明的长指似是百无聊赖地转动着建盏:“程长史不都已经说出来了?”
程思弼身躯稍稍舒展,面上挂着扳回一成的淡笑。
“快说,快说!”一旁,不明就里的薛坚一叠声催促,眼巴巴望着程思弼。
“起因是世子被退了亲。”程思弼道。
“什么?”薛坚一愕,抬头不可置信地瞪着元琛。
显然没料到这位无数贵女的春闺梦里人,居然也有被退亲的时候。
不过,这事跟铲除姚承嗣又有什么关系?
程思弼随即向他娓娓道来:“女方乃北地望族范谦的嫡长女范大娘子。原本,咱们王爷已向范家纳了彩,怎料世子相看宴上竟未露面。此后女方数度登门,他也十分冷待,惹得范大娘子几次哭红着眼离开王府,被范家长辈得知,无奈之下,只好退了亲。”
历书她竟是这般细数着日子,一日日盼……
“原来如此。”薛坚摇头笑叹,“果然还是那个性子,少时在京中也是,不知有多少小娘子背地里悄悄为他哭天抹泪。”
言罢,他似想到什么,若有所思,“退亲倒没什么,只可惜范氏树大根深,少了这份助力,王爷恐怕气得不轻吧?”
听着两人一唱一和,元琛面色微沉,觑着薛坚:“你何时学会吃软饭了?”
薛坚:“所以,你费这么大力气铲除姚承嗣,竟是要为王爷争取先机?”
“是为北境,为百姓。”元琛纠正他。
薛坚偏头看程思弼,表情一脸恍然。
像是肯定他的想法,程思弼朝他点点头,随即,直言不留情面:“少了范家支持,世子这才被迫进的京。”
“好吧。”薛坚了然长叹。他确实怎么都不会想到,范家退亲,倒霉的竟会是姚承嗣。
看程思弼悄悄冲他递眼色,薛坚再次看向元琛,话音一转:“虽说此番进京还算顺利,但总归是拆了东墙补西墙的法子。世子若再怠慢那些世家女,就不担心重蹈上次范家的覆辙?”
元琛哼笑一声:“我倒不信,世人皆似那范家娘子般不明事理。”
“不明事理?”薛、程二人几乎异口同声。
元琛神色颇为不屑:“既然双方都清楚,不过是相互利用的联姻,又何必非要在风花雪月上浪费时间?”
这话出口,对面的两人显得极为头疼。
程思弼扶额,皱眉看着薛坚,仿佛在说:遇上这么个不开窍的主子,还能该怎么办?
薛坚眨眨眼,别过脸去:我也没招……
半晌,还是程思弼耐着性子,对元琛语重心长道:“世子作为元家嫡长子,将来少不得要娶一位门当户对的贵女为妻。既如此,何妨趁此机会多多接触一下京中的贵主娘子们?免得叫人闲话——”
一顿,他放缓了语气,一字一字,“世子只、会、打、仗,不、解、风、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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