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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世子怎会在这儿?”
元琛:“碰巧经过。”
长庚:才怪。
长亭直勾勾望着沈妍,他声音低沉:“……
刘骥云点头,抬手向东一指:“出了村口便能看见。”
由于今日一早出门,元琛的时间很充裕。他和长庚先在城中办了点事,事情办妥,方不紧不慢往云津河码头赶。
此去中州,从云津河乘船是最近路线。
这会儿前往送行的侍卫在河边饮马,剩下随元琛同行的几个人聚在一处说说笑笑,等着开船。
元琛则站在距他们较远处,独自望着河面出神。
旁边,长庚安安静静站着,随时候命。
他清晰地察觉到世子这段时间的变化。
从前,世子无论做任何事,都仿佛心无杂念,整个人犹如一把冷硬、锋锐的利刃,如今却有很大不同。
具体他也说不上来,总感觉世子虽然就在眼前,心思却不在这里。
事实也的确如此。
比如眼下,面对着河水汤汤,元琛心中想的却是另外一件事。
他知晓沈妍的开店计划,此行回来,或许还赶得及送她一份贺礼。
想到那对亮晶晶的杏眼,元琛对着水面上的粼粼波光,慢慢扬起唇角。
“王爷上次得的紫胶是不是从中州运来?”他忽然开口。
“回世子,正是。”长庚道,“暹罗国常有上好的紫胶经由水路运至中州,再转运至各处。”
紫胶是制作胭脂、口脂及各种养颜用品的顶级原料。
长庚不必问也知道世子想做什么。
侧头打量元琛,他挑眉,“世子是不是在想——”
“没有。”元琛神色闪了闪。
长庚:“……”他还没说想什么呢。
不过瞧世子这副模样,也不用说了——除了沈娘子,还能在想什么?
二人说话间,一阵笛声从不远处的长亭方向传来。
笛声清越悠远,细辨下,更是丝丝缕缕,缠缠绕绕,像愁绪织就的网,又似夹杂着若有若无的牵绊。
元琛寻声望去,一位素衣女子立在长亭中,手中依稀横着一杆碧绿的竹笛,眼望着他们这边。
“世子,”长庚在旁喃喃,“那个长亭中的女子好像——”
话音未落,元琛早已经一骑绝尘,直奔长亭而去。
望着马蹄溅起的轻尘,长庚眨眨眼,摇头叹息,“还说没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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