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取支发簪还搞得这么神神秘秘,连他都要背着。
他就不懂了,天不怕地不怕的世子,怎么一遇上这种事,面皮比纸还薄?
不多时,长庚架着马车驶入宣平坊,远远望见一对男女在路边交谈。
那女子看着有点眼熟,他定睛一看——那不是沈娘子吗?
同她说话的是个青年男子,穿一袭竹青襕袍,温文尔雅,文质彬彬。
很快,那男子与沈妍拱手作别,从另一道坊门离开。
长庚觑着那道清瘦修长的身影,不知为何,心头忽生出几分不安。
驱车赶上前,他从背后叫住沈妍。
适才,长庚注意到沈妍在那男子走后神情落寞,微垂着头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记起她之前被苏府纠缠的事,于是边跳下车辕,边问沈妍:“适才那人是不是找你麻烦?需不需要帮忙?”
沈妍闻言连忙摆手:“不是,他……是我之前的一个朋友。”
长庚看她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样子,隐约觉得那位应该不是什么简单的“朋友”。
但人家小娘子的私事,他总不好打听得太明白,于是随口应道:“如此便好。”
言罢继续驱车向前,心中却默默替自家世子捏了把汗。
回到王府,元琛步履匆匆地赶往迎晖阁。
那支沉甸甸的玉兰发簪此刻就被他放在胸前,随着心跳的节拍轻轻起伏,仿佛一下子有了生命般。
沈妍喜欢花草,应该也会喜欢这支发簪吧?
只是不知这般冒昧送东西,会不会再次吓着她?和上回在白家楼一样。
但也说不准,她看见发簪心情一好,便会答应他的请求。
不知不觉,他已在月洞门前站了许久。
回过神来,他想了想,将发簪从襟前取出,攥在掌心。
最后,像下定什么决心似的,元琛深吸一口气,提步迈入院中。
一眼看见茜纱灯下那道倩影,元琛只觉心口一暖。
“等很久了?”来到沈妍跟前,他温声道。
沈妍摇头:“不过才出来一会儿,世子便回来了。”
——确实有点久,但无妨。
大约是心中有了定夺,她反而格外珍惜像这般等卫世子回来的时光。
望着元琛,沈妍抿了抿唇,想说的话一时竟不知从何说起。
尤其元琛今日的眼神,无端让她觉得开口都艰涩起来。
与此同时,对面,元琛不知为何忽然心跳加速,攥着发簪的手指不由自主慢慢收紧。
于是,仿佛约好了似的,二人同时一阵沉默,继而一前一后,各自满腹心事地向室内走去。
书房内,沈妍正要出门备水时,元琛忽然开口:“等等。”
她脚步顿住,随即听见元琛干咳了两声:“突然有些口干,帮我倒杯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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