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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妍听着周遭百姓的话,又看姓王令史面色不善,不由心头一凛。
更让她疑惑的是,从刑部衙署来到点绛唇少说要两炷香时间,而那对兄妹进门至今都还没那么久……这些衙役怎么来得这样凑巧?
因整件事处处透着蹊跷,沈妍越发怀疑背后有人设计,故意找点绛唇麻烦。
之前这种事不是没有发生过。
可那个人会是谁?
李胭娘不是都已经自尽了吗?连她的女使菊芬都已溺水身亡。
大堂中的男子很快对王令史原样说了妹妹中毒的经过。
那王令史闻言,甚至没有给沈妍开口的机会,当场沉下脸道:“请沈掌柜随我等到刑部走一趟。”
沈妍震惊到无语,小满和丁香几个更是吓得脸色煞白。
“王令史,民女眼下即可证明那支口脂并非出自点绛唇。”沈妍缓过神来,朗声言道。
适才她主动提出报官,当然是有自证清白的底气。
扫了一眼那男子手中的口脂,她看向围观的众人,“因此事关乎本店的声誉,肯请令史准允民女在顾客面前自证清白。”
这个要求合情合理,当着这么多人,姓王的令史并无理由拒绝。
果然,沈妍话音落下,店内伙计和围观百姓们纷纷附和。点绛唇货真价实,开业这段时间在京中赢得了很好的口碑。
王令史显然没想到她会提出这个要求,闻言有些不耐皱了皱眉,但碍于形式,只能点头应允,语气敷衍道:“说吧。”
沈妍闻言从大堂货架上取来一支同款同色的口脂,吩咐小满找来一张宣纸。
随即,她拔开手中口脂的盖子,将里面的东西对众展示:“这支是本店新推出的口脂猩猩晕。”
言罢又一指男子手上的竹筒,“与这位大哥手中之物表面看并无两样,实则迥然不同,大家请看——”她拔下发间银簪,将自家口脂挑出来些许,涂在宣纸上。
又让那名男子从他带来的口脂中取出少许涂在旁边。之后,她拿钗尖先后在两团涂过口脂的宣纸上来回擦抹。
片刻后,前者色泽并无变化,后者却迅速变暗变黑。
这一变化在人群间引发了一片讶然。
“令史及诸位顾客请看,”沈妍当众举起宣纸,指着变黑处说道,“口脂经由银钗摩擦变黑,表明里面融有铅粉。铅粉会让口脂色的泽鲜亮,这也是市面上大部分口脂添加铅粉的原因。”
一顿后,她又道,“而本店所有口脂均采用天然红花、紫草等植物着色,非但对皮肤无毒无害,用久了反而会起到滋养作用。这一点,点绛唇货架上所有口脂乃至作坊内的原料,可任凭大人查验。”
话落,王令史挥挥手,几名官差迅速奔向货架及二楼小作坊。
大堂里无数双眼睛盯着,沈妍并不担心这些衙役做手脚。
不过二楼的情况却说不准了,当下,她朝刘骥云递了个眼色,后者随即带同两名伙计跟上去。
沈妍又道:“此外,两支口脂的香气也不同。”她将宣纸递给姓王的,“令史请闻闻看,这位小哥带来的口脂香气浓烈,味道微微刺鼻,但涂抹后不久便会消散,而点绛唇的口脂气味清幽平和,留香也更持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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