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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店内原本零星亮着的灯火已全部熄灭,整栋楼透着诡异地安静。
祝颖心咯噔直往下沉,忙不迭冲过去时,脚步都有些踉跄。
一把推开虚掩的房门,她看见大堂内,门房连同值夜伙计均人事不知地躺倒在地,旁边,桌椅和地面上残留着不多的血迹。
祝颖大步跨上前,蹲身探了探二人鼻息,所幸人无大碍,只是被打昏过去。
但她丝毫不敢松懈,急忙又三步并作两步地冲上二楼。
那的情况与大堂相似,小满和丁香两个是中了迷药晕倒,唯独沈妍哪里都找不见踪影。
劫匪元琛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卫王府,程思弼离开时已近宵禁时分,随后又是一场滂沱大雨。
元琛瞅了眼外面阴沉的天色后微微皱眉,忽然感觉周围一切都在同他作对。
不过,他从来不是什么任人拿捏之辈,往往情况越是糟糕,他反而越会被激起斗志,犹如在战场上,敌人越强大凶悍,他便越不肯服输。
同样不肯服输的,还有他对另一个人的思念。
起初,那种感觉就像一根纤细的羽毛,轻轻扫过心头,激起柔软微痒的触感,却怎么都挥之不去。
等他有朝一日察觉,却已成千钧之势压在心口,令他无力承受,窒闷难当。
外面雨声渐歇。
元琛从桌旁拎起一把油纸伞,快步冲进沁凉的雨丝中。
一个声音在他耳边咆哮,直吵得他脑仁疼:“荒唐!这算什么?这样做的后果,你承担得了吗?”
巨大轰鸣吵得他头疼欲裂,脚步也随之顿住。
片刻拖延,长庚已撑着伞从院外走来,瞧见元琛讶然道:“世子这会儿打算出门?”
这一问将元琛的神志又拉回来一些,他没有作答,捏着伞柄的长指却是一松:“随便走走。”
随即,好像真的只是突然来了兴致,想雨中漫步一般,他往旁边挪动了几步,接着又转身,慢吞吞往回走。
终究还是不死心。边走,他边状似不经意随口一问:“沈娘子那边今日可有什么消息?”
“噢,沈娘子说她今日有些忙,晚上便留在店中,不回王府了。”长庚跟在他身后说道。
元琛步履未停,喉咙里低低应了一声。
长庚瞅着世子的背影,心里涌上几分莫名的难过,总觉得世子今日哪里透着古怪,虽然只是擎了把伞,脚下倒像有千斤重,压得他迈不动腿似的。
走了两步,元琛仿佛意识到什么,蓦地身形顿住,一字字像疑惑自语,又像在问长庚:“沈娘子说?”
这句提醒了长庚,他忙道:“沈娘子适才回来过一趟,说是来取香料,想必店中有急用,取完东西便走了。”
元琛心里咯噔一下,蓦地回身盯住长庚,凝肃、紧绷的声音将后者吓得一哆嗦:“她何时走的?”
长庚被盯得浑身发毛,心虚道:“……就不久前,小的还以为她同您打过招呼了。”言罢似乎想到什么,疑惑道,“想必是听见程长史在……便没有进门?”
话落,元琛的表情一点点凝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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