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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琛直看得七窍生烟,后槽牙磨得咯咯响:看回去怎么收拾你。
轮到沈妍上场了。
开舞前,她问主持要了一个南瓜大小的圆盘,随即脱掉鞋袜,赤着脚往盘中一站。
要学赵飞燕么?这可是胡旋舞。元琛眉心拧得更紧了。
场外村民见沈妍如此,更是不知何意,纷纷交头接耳,窃窃议论。
元琛忧心又幽怨地瞧着,头一回感觉自己像个被赌徒押上牌桌的怨妇。
不远处,只见他的“赌徒家主”深吸一口气,脚尖轻点摆好了架势。
随着同样的舞乐声响起,沈妍果然踏着节拍,在尺寸大小的圆盘内施展出胡旋舞的精髓,曼妙身姿旋转如电,直至曲终,竟是未曾踏出圆盘半步。
这段舞将汉人的婉约与西域风情结合,别致又精巧。在场村民包含周五娘在内,无不瞠目结舌,哑然失色。
一曲终了,周遭安静了两息,随即爆发出雷鸣般的击掌与喝彩。
周五娘在一片欢呼声中大步走到沈妍跟前,左手抚肩,躬身一礼道:“愿赌服输,那个男人归你了。”言罢,她扭头扫了眼对面坐着的元琛,一脸慷慨大方。
听语气倒好像将原本属于她的东西拱手想让似的。
沈妍忍着笑,礼节性地冲五娘叉手一礼:我真是谢谢你了!
转身时却发现元琛直勾勾凝着她,冷潭般的眼底意味不明。
之后一段时间,周五娘主动带头前来向沈妍敬酒,以示心服。
气氛给她这么一带,又有不少女端着酒碗过来,叽叽喳喳围着沈妍讨教舞技。
见众少女这般热心,沈妍难得心情大好,一来二去,虽有元琛在旁阻拦,还是饮了不少酒。
花朝宴才刚过半,人已经摇摇晃晃,醉意阑珊了,同时也引来不少男子热切打量的目光。
元琛见状,再顾不得什么风俗礼节,将人打横抱起来就走。
他就这么一路抱着沈妍回到茅屋,关起门来,将这个站都站不稳的“醉鬼”按坐在室内唯一一把藤椅上。
站在沈妍身前,他抱臂沉着脸看她:“你好大的胆子,竟敢拿本世子当赌注。”
沈妍愣愣仰着头,杏眸迷离地望着他,口中含混咕哝:“放心,我知道我一定能赢。”
元琛仍拧着眉心:“就那么肯定?”
“那是自然。”沈妍一拍胸脯,不假思索道,“从前在姚府时,我可是舞圣孙大娘最为得意的弟子。”说着,她骤然站起,一个旋身踉跄着站定。
将元琛来扶她的手臂推开,微挑的眼尾像藏了钩子,染着一点傲气,“瞧这舞姿,还有这眼神。”她指着自己那对迷离含烟的眸子,大剌剌道,“孙大娘说,若是想勾引谁,就没有不成的。”
“哦?”元琛微眯了眼眸,凝着她,磁沉的声音意味不明,“那你想勾引谁?”
“我想勾引的人……”她似乎认真思索了片刻,接着左顾右盼,像在寻找什么,少顷,目光在元琛脸上定住,痴痴地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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