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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回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她嘴角一撇,心底的害怕上涌,逐渐变成怒气,对着陆颂渊怒道:
“那人的刀就架在我的脖颈上,你不顾我性命激怒他,太医说若他的手再稍稍用些力,我的性命不保!”
陆颂渊难得解释自己的行为,他眉心微撇,说道:“臣只是在转移他的注意力,是在救殿下。”
“你!”
景回没想到他这般无耻,还真把自己当成英雄了吗!
她气得眼眶都发了红,一双桃花眸逐渐染上水意,瞪着陆颂渊骂道:“你和传言一样无情冷血,简直混蛋!”
陆颂渊看向景回。
烛火之下,她面容苍白,眼泪摇摇欲坠,脖颈间缠绕着白纱,白纱之上,那抹渗出的红色血丝异常显眼。
她胸膛急促起伏着,被他气得不轻。
没来由的,陆颂渊心中升起一股异常的感觉,这种感觉让他想顺从面前之人,不能再欺负她。
陆颂渊从怀中摸出一个银白瓷瓶,前倾着伸手放在了榻上的小案几上。
“这是边北军中治疗刀口的奇药,可促进伤口新生,亦有祛除疤痕之效,殿下用过后,不出三日,伤口便能长好。”
景回瞥了眼那瓶子,皱着鼻子哼了一声,逐渐冷静下来。
但并不搭理陆颂渊。
陆颂渊又道:“还请殿下恕臣昨日冲动冒犯之罪。”
景回还是不言。
陆颂渊静默几息后,从轮椅一侧摸出了一个黑金匣子放在了案几上。
他一靠近,景回便后退。
陆颂渊察觉到她的动作,唇角向下压了下。
景回双手抱在胸前,乃是防备的姿势。
“此物献给公主。”
闻陆颂渊言,景回瞥了眼那盒子,只一眼,便瞬间被上方的花纹吸引了。
盒子上刻着的是长龙盘旋着呼啸风云,龙身绕了几遭盒子,最终龙头落在盒子中间。
龙身之下金莲由远及近,朵朵盛开,波澜之中更显柔情。
最重要的是,这盒子,她似乎见过。
“这是?”
景回边开盒锁,边不自觉转头看向陆颂渊,视线相撞,景回顿住,立刻转过头去。
盒子打开,红绒之上放置了一把簪子。
簪子通身用金打造,簪顶乃是一只振翅欲飞的凤凰,凤翼轻轻晃动,那凤目似也在流转。
凤凰口中衔着几条牡丹流苏,每朵牡丹之下各有一金玲,拿起之时便发出悦耳的响声。
陆颂渊道:“这是前朝宫廷被侵入之时,驼风人从后宫中带走的宝物之一,凤翎和合簪。”
景回拿着簪子的手一愣。
天下宝物无她不知,这凤翎和合簪乃是前朝皇帝为了求娶皇后,亲自绘图打出的求爱之物。
后来被人掠夺,景回不曾亲眼所见,却不知如何落到了陆颂渊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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