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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应过她后,陆颂渊稍微撑起了些身子。
几次深呼吸后,景回用力推着陆颂渊倒去一旁。
“呼——”
二人并肩躺了会后,景回上下摸了摸身上疼的过分的地方,见没有伤口,才缓缓坐起身。
方才阻止二人继续往下滚的是一颗粗壮的枯树,树根钻出地面,正好拦住他们,能让他们安稳躺着。
景回扶着枯树,向下看了一眼,不过三丈便能滚到坡底。
坡底都是尖锐的枯树枝,方才若是滚下去,不被扎死也会毁容。
她长长松了口气,拍了拍枯树的树根说道:“多谢你了。”
枯树不会回答她,倒是身后的陆颂渊用胸腔笑了一声。
景回起初以为听错了,转过头去看见陆颂渊来不及放下的唇角,脸一热,拍了他一巴掌。
景回高高扬起手,顾念他的伤口,轻落在他肩上拍了一下。
“笑鬼!滚下这山坡很好吗!”
陆颂渊行军多年,在尸山血海里都不知睡过多少次,最是不惧这种环境。
相反,他在这种环境中还有一丝莫名的安心。
他好整以暇,“嗯,这林中说不定还真有鬼。”
话落,景回表情凝固地僵住了身子。
她虚张声势,大声道:“你胡说八道!”
陆颂渊轻笑了声,抬眸看向景回。
不知是不是吓得,她眼中泛起潮湿,淹没了眼中的星点。
在景回黑脸之前,陆颂渊说道:“劳烦,殿下看看我身上的伤口如何了。”
那群人下手没轻没重,一刀下去正捅在他刚愈合的旧伤上,倒是不会危及性命,但疼得厉害。
景回瞪了他一眼,平复着呼吸,慢慢往陆颂渊那边挪了挪,跪坐在他腰侧。
借着微光,景回看清了伤口所在。
她左右找着,没有趁手的工具撕开陆颂渊的衣服。
“我胸口有匕首,殿下用那个。”
陆颂渊看出景回的心思,说道。
景回看了他一眼,伸手摸向他胸口。
陆颂渊今日穿的衣裳单薄,景回手摸上去都能感觉到他腹上的隆结。
一寸寸挪到胸口,手下胸膛起伏愈发快,景回皱皱眉,拉开陆颂渊的胸口,伸手进去拿匕首。
挨到他胸膛的那一瞬,景回不禁惊呼,“你好烫!”
陆颂渊吐出一口气,她再摸下去他就不是烫了,就快烧起来了。
一股烦躁爬上心头,陆颂渊咬牙说道:“殿下是在诚心折磨人吗?”
?
他在说什么屁话呢。
景回懒得与此人计较,她麻利地握住匕首抽出来。
为了看清伤口,景回换了个姿势,坐在陆颂渊身边,俯身凑近他的伤口,用刀子小心划开衣裳布料,将他的伤口裸露出来。
“如何?”
陆颂渊腰侧疼得有些麻木,他偏头看着景回认真的侧脸问道。
伤口从腰侧一路向上划开到肋骨间,伤得极深,皮肉向两边翻开,没了衣料的阻挡,血珠汇成一股小血流,顺着陆颂渊的腰侧一路流到景回的裙摆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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