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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文帝拉着景回的手,他抬起头看向窗边的那束光,说道:“朕好像看见你的母后了,她笑着朝朕招手呢。”
“父皇。”
景回泪珠断了线,泣不成声,“女儿还未尽孝呢,女儿求您留下来,好不好?”
景文帝仿佛听不到景回的话,喃喃道:“朕想你母后了。”
“父皇不要,父皇……女儿求您坚持住,父皇,父皇!”
君主如山般的身躯逐渐软下来,高昂的头颅低下去,便再没抬起来。
在景华二十八年冬,一代明君,驾崩。
景回走出养心殿时异常冷静,她按照景文帝的指示,有条理地处理了造反众人,安抚朝中臣子,料理景文帝的后事,待一切处理好,已经是五日之后。
她依照景文帝那日所说,在太极殿正中间的八卦图后,取出了皇帝遗诏。
诏书上书将皇位传给景回,诏书写于冬日,距今已整整五年。
原来从那么早,景文帝便……
一滴清泪落在地上,景回捧着遗诏站在太极殿中,窗边的光芒照进来,打在她孤身单薄的身上,而后拉出了长长的一片影子。
陆颂渊看着景回,他眨眨干涩的眼睛,走到景回面前,跪地唤道:“陛下。”
太极殿内外众人齐刷刷跪下,唤道:“臣等叩见陛下,陛下万岁万岁万万岁!”
景回抱着遗诏,眉眼低垂,看向安静跪在她身边的高大身影。
“陆颂渊……”
自温泉山庄一别,中间发生这么多事,这么些日子来,景回还没有好好看看陆颂渊,跟他说一句话。
“陛下。”
陆颂渊抬头看向景回,从怀中摸出了景回从前拿过的红玉坠子,双手捧上说道:“此为北境数十万兵马的兵权。”
说完后,他又拔下头时常佩戴的黑簪子,说道:“此为驼风的塔干,可号令三万外族兵士,今日全数奉上,给陛下。”
原来这等重要。
景回伸手,并没有接过,而是抓住了陆颂渊的手腕,拽了下。
陆颂渊好似真的被她拽动,顺从的站起身,低头看着景回红通通的双眸,叹了口气,将她拥入了怀中,紧紧抱住。
被熟悉的气息包围,景回再也忍不住,抓住陆颂渊的衣领,埋入他的颈中。
陆青越和陆昼雪见状站起身,给二人关上了太极殿的大门。
门方一关上,景回便攥着陆颂渊的衣领,痛哭出声。
“啊——”
如凤凰哀鸣,声声泣血。
陆颂渊眼眶一热,他紧紧抱住景回,给她最坚实的依靠。
待景回大哭一场过后,陆颂渊拍着她的背,嘴唇贴在景回耳边,轻声说道。
“日后,我的阿珠是天下人的皇帝,是天下之主,我便是你的后宫之主,必定日夜贴身伺候,与你白头到老,相伴一世,你去哪儿,我就去哪儿,你何时需要我,我便何时在。定不会让你一人,孤孤单单地立在那高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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