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索额图一系的官员,如萨穆哈等流放,其他官员也一样,或革职,或流放,还有些官员被调了职。
大清赫赫有名的赫舍里氏家族,从此沦为罪臣之家。太子一系的官员,几乎被打击殆尽。
在朝臣都以为会废太子时,康熙安排了太子代他冬至圜丘祭天。冬至祭祀时大祀,消息一传出来,废太子的传闻很快就散了。
太子走出了毓庆宫,被禁足许久的胤禔,也重新出现在了朝堂上。康熙派了他前去,抄没索额图的家产。
在京城朝堂这边闹得纷纷扬扬时,西郊的水磨,赶在水结冰前,终于安置完毕。
水磨启动这天,康熙亲自赶去观看。他从御驾上下来,望着眼前的景象,眼珠都几乎飞出眼眶,震惊得无以复加。
在离地几十丈的山腰上,垒砌起了一座水池。一只陶管从旁边的山泉接了水,哗啦啦流向池中。池子沿山的一面,用栅栏挡住,防止水流出。
在栅栏底下,装着巨大的石磨,三只大小不一,用青铜包裹的齿轮,正对着水池砸烂的方向。齿轮间卡着怀表样式的擒纵叉,两边挂着摆轮。为了避免水溅到石磨上,齿轮周围砌了砖墙。砖墙上开了个洞,一根巨大的木头轮轴与磨盘连接。
磨盘上放置着粗制,未经打磨的炮膛。炮膛里面,则是打磨用的砂轮。
海青与赵昌紧随在康熙身后,谷雨腿脚还没好,坐在一旁的推轮上。胤禛陪伴在她身边,两人都没有上前。
赵昌躬身上前,满脸笑容道:“皇上,上面的水池里,还有门道呢。”
康熙哦了一声,眼睛一亮,他立刻大步上前,沿着台阶逐级走了上去。
海青做不做声,赵昌弓着腰,恭维道:“皇上,水池里放置了水阀,加上木杆,能控制水流大小。想要水流大,水就变大,想要水流变小,水流就变小了。天佑大清,皇上得此宝物,那噶尔丹又算得了甚!”
康熙心里高兴,瞥着赵昌,嫌弃道:“瞧你不学无术,这哪是普通的木杆,这可是极为重要的擒纵机构!这水阀,又是如何制作,道理何在?”
赵昌被骂得笑容愈发浓,赔笑道:“皇上天纵英才,奴才愚钝,那些算学,几何,大清只有皇上学得懂,喜欢这些学问了,奴才一看就头疼。这水阀,水阀”
他听李文德说过好几次,始终听得一头雾水。眼下被康熙问到,他如何答得上来。眼珠四下转,康熙身边围着他与海青,加上梁九功侍卫等人。
李文德等工匠侯在远处,海青也不懂。而设计出水阀的谷雨,从康熙到来,她请过安后,就安静坐在推椅中。
康熙等了一会,见赵昌结结巴巴答不出来,眉头不由得紧皱,道:“唤懂行的人前来!”
赵昌偷偷擦了额头上的冷汗,对伺候的奴才道:“快去叫李文德上来!”
那人连忙下去喊人,康熙看到底下的谷雨,最懂行的腿脚不便,被挤在了外面。他的脸色淡下来,道:“不用了。开始吧。”
赵昌赶忙下令:“开闸放水。”
工匠打开闸门,水池的水倾斜而出,流到底下的齿轮上。齿轮很快旋转起来,磨盘也开始转动。只听到一阵刺耳的嗡嗡声,炮膛中的铁屑,落在了磨盘的石槽里。
过了约莫一刻钟,水闸关上,水流停止,底下的齿轮也渐渐跟着停了下来。工匠们拿出炮膛,里面的凹凸不平之处,已经被打磨得平整许多。
再继续打磨下去,炮膛会打磨得平整光滑,远胜以前工匠们用手的打磨,且省力快速。
康熙原来的那点不悦,早已不见了踪影。站在水池边,底下的齿轮等看得一清二楚。他看着齿轮咬合在一起,配合得当,精准的动作,忍不住高兴得大笑:“赏,都有赏!老四”
话一出口,看到胤禛在下面与谷雨说话,康熙拾级而下,唤过他上前,道:“老四,你怎地在这里。管着水磨的管事,工匠们立了功,你记下,论功行赏。”
赵昌赶忙跪下来谢恩,海青张了张嘴,跟着跪了下来。
胤禛见赵昌厚颜无耻,居然抢功劳,抢到了他面前,不动声色道:“汗阿玛,赵昌与海青都从景山炮厂调到西郊作坊来了?”
海青僵在了那里,暗中将赵昌骂了个狗血淋头。一时跪也不是,起也不是。
赵昌脸色一变,他是康熙身边的心腹老人,平时太子都要尊着他几分。
西郊作坊说到底,也属于造办处。水磨现在打磨炮膛,与景山炮厂也有关系。他要是领了康熙的赏赐,也算不得冒领。
没曾想到,胤禛会为了一个做出些“奇巧淫技”的妾室,居然当面让他难堪!
康熙眉心一拧,脸色就不那么好看了,沉声道:“景山炮厂归炮厂,水磨乃属西郊作坊,你们两人凑什么热闹!”
“奴才一时高兴,得意忘形,请皇上责罚。”赵昌与海青忙磕头告罪。
康熙哼了声,道:“滚下去!”
两人赶紧起身退下,谷雨静静望着眼前的闹剧,赵昌退下后,肥胖脸上闪过的阴沉,像是看了天底下最滑稽的戏,不禁微微笑起来。
康熙骂过两人,神色变得和蔼起来,道:“此事谷雨功劳最大,老四你别忘了她。”
谷雨欠身下去,道:“奴婢腿脚不便,无法下跪谢恩,还请皇上莫要怪罪。”
康熙心里高兴,再看了一会,问了几句谷雨大炮之事,“你做得很是不错,大炮之事紧要,趁着结冰之前,抓紧赶制出来。”
谷雨应是,时辰不早,康熙随即摆驾回宫。海青留在了西郊,赵昌跟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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