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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钴蓝色的眼睛睁得很大,里面满是血丝,脖颈处青筋暴起,晃动间脖颈处的金属项圈和病床接触,发出了一声声咚咚的闷响。
这种声响越来越急促,越来越响亮。
这些凌乱急促的声响在狭窄的医务室内不断回荡,伴随着利刃刺入血肉当中发出的黏腻水声,挣扎间床榻嘎吱的摇晃声,赭发青年断断续续的嘶吼声。
一声,一声,逐渐在所有人耳畔边变得震耳欲聋。
宛若一首血腥可怖的交响乐。
然后这些凌乱不堪的动静停止了一瞬。
赭发青年慌张的偏过头去看太宰治,又侧过头去望江户川乱步,他的眼神此刻格外清明,透露着愤恨与痛苦,最后,他发出了宛若困兽般的最后嘶吼。
“呜……”
“呜嗯……”
他似乎是想要说些什么。
太宰治有些犹豫。
江户川乱步则是一脸冷静,直接抬起手摘掉了赭发青年口中的毛巾。
这是赭发青年第一次如此有表达欲——他试图以人类的形式将想要传达的东西诉诸于口。
不论他们即将面对的是赭发青年满是愤恨的怒骂、诅咒,又或者是别的什么,他们都必须受着。
“……森。”
没想到赭发青年再一次不走寻常路,做出了和他们预期当中完全不一样的反应。
赭发青年想要表达什么?
在场的三个人竖起了耳朵。
赭发青年看向了与谢野,他的目光饱含痛苦。
“天使!”
与谢野呼吸一窒。
这个词汇的指向性实在是太过于明显。
赭发青年曾经认识与谢野,但与谢野回忆往昔,她和森鸥外共同参军的年龄莫约十一岁。
即使时间已经过去很久,与谢野仍然记得所有被她所治疗过的士兵们的脸。
而在这些脸孔里,没有中原中也。
与谢野能够肯定,年幼时期的她的确从未见过中原中也。
可眼前的赭发青年是另外一个世界的中原中也,既然已经是平行世界的人物,那么她的过去会有和自己印象中不同的变动也是极有可能的事情。
毕竟他们世界的中原中也和赭发青年可完全是两种模样。
他们想要详细询问,可赭发青年的眼神却再一次变得混沌,没有办法给在场的人任何解答了。
与谢野从未觉得治疗过程如此令她煎熬,她的心脏咚咚直跳,背脊处的皮肤和衣物布料紧贴,传来了黏腻的不适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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