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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在继续思考了。
太宰治强行压下心中的各色情绪。
他深吸一口气,太宰治压低声音,模仿那时赭发青年所说的话。
“森……”
一声本应该意义不明的发音,但放在这个情境下指向性居然很强。
“天使!”
于是干部中原也看向了森鸥外。
对其他人而言,当年的死亡军团或许是一段隐秘的往事。
但干部中原现在已经当上了港口黑手党的干部,许多只有对干部级别的成员开放的机密档案在干部中原眼中也早已不是秘密。
即使是干部中原,也一下就从中太宰治的叙述中联想到了一些糟糕的可能性。
比如同位体森鸥外驱使年幼的赭发男孩上战场,身为全军营里唯一一位拥有攻击性异能力的士兵,他将被寄托众望,扛着战争的炮火以幼小的身躯站在最前方。
那个时候赭发男孩恐怕才刚刚从镭钵街的爆炸中诞生不久,虽然身体是七岁左右幼童的身体,但实际上还是个一片空白的新生儿。
那样稚嫩幼小的孩童,本应该在健康安全的环境下茁壮成长,却被强行拉到了战场上。
一开始或许士兵们还会因为强大的战友而欣喜,又或者是怜惜年幼的赭发男孩,将对方当做自己的弟弟看待。
但人性向来经不得考验。
不是谁都像是赭发青年这般,即使遭遇了这些糟糕到足够摧毁一个人的人格的事情之后,仍然对世间万物保有近乎是毗邻神明的善意。
在那之后,宛若哥哥们一样友善亲切战友们会不会将自己此刻不断滋生的怨恨投注到无辜的赭发男孩身上?
[都怪你,如果你没有这么强大,维持了战况,是不是我们就可以退兵了?]
[是不是只要你死了,我们就能回家了?]
昔日同伴变成恶鬼背刺。
一次又一次的濒死折磨。
被同样年幼的与谢野用异能力治疗,极端的反复的濒死感和对这个充满恶意的险恶环境的绝望。
它们压迫赭发男孩的神经,最终成为他精神彻底失常的导火索什么的……
于是在多年以后再一次被与谢野治疗的时候,他才会应激般的喊出了‘天使’这个不为众人知晓的称号。
只要开了一个头,后续的联想思考便更是顺利。
干部中原的思绪如同泉涌。
他想。
在面对无穷无尽的死亡的时候,在面对没由来的恶意的时候,那孩子会想什么?
害怕?茫然?委屈?
那孩子会因为自己没办法真正改变战局而悔恨,会因为原先很友善的士兵们的崩溃而悲伤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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