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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庆心中一凛,知道关键时刻到了,他深吸一口气,恭敬而坚定地说道:“大人,我想请您告知吴知府大人,城中已有流贼,务必在城中展开清剿行动,以防贼寇里应外合,再生事端。”他刻意点到为止,没有过多表露自己的心思,以免引起不必要的猜忌。
王燮闻言,霍然起身,神色凝重地说道:“说到里应外合,这确实得重视一二了。”说罢,他匆匆整理衣袖,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显然是要去与知府商议对策。
刘庆心事重重地踱步回到县丞堂署,眼神中满是忧虑与不安,心中始终萦绕着一股难以驱散的不踏实感。
此刻,他满心懊悔,暗暗自责昨日怎就猪油蒙了心,将佩剑也一并交还了回去,如今手无寸铁,万一遭遇流贼,可如何是好?
他匆匆走到案前,一屁股坐下,目光急切地扫过堆积如山的公文。手中的笔好似有了自己的意识,在纸上游走如飞,他潦草地对公文作了批复,随后唤来衙役,语气急促地吩咐道:“快,将这些公文即刻下发,莫要耽搁!”待衙役领命而去,他一刻也不停歇,霍然起身,大步流星地离开了衙门。
一路上,刘庆脚步匆匆,几乎是小跑着出了城。虽是白日,城外的道路上行人熙熙攘攘,络绎不绝,可他却觉得浑身不自在,总感觉似乎有一双双隐匿在暗处的眼睛,死死地盯着自己。每一阵微风拂过,他都神经质地回头张望,脖颈处的寒毛根根竖起,冷汗浸湿了后背的衣衫。
不多时,他径直来到了火枪营。刚踏入营门,李猛远远瞧见他的身影,立刻满脸堆笑,一路小跑着迎了上来,双手抱拳,行了个礼,大声说道:“参军,您今儿来此,所为何事啊?”引得周围的士卒纷纷侧目。
刘庆见状,无奈地摆了摆手,苦笑着回应:“你就别再叫我参军了,万一让你们正牌参军听见了,总归是不好。”
李猛挠了挠头,脸上露出一丝憨笑,咧着嘴说道:“这不是叫习惯了嘛,您突然让我改口,我这嘴还真有些不听使唤,实在是说不出口来。”
刘庆无心寒暄,直奔主题,急切地问道:“你们这儿可有短枝的火枪?”
李猛一听,不禁愣了一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挠着头说道:“参军,您又有啥新奇的主意了?您还别说,前几日总兵大人来过后,给咱营里增添了不少弟兄,还吩咐我加紧训练呢。我就知道,您之前所言,必然全部成真。”说着,他的脸上露出钦佩的神情,竖起大拇指晃了晃。
刘庆被他这么一说,有些尴尬地解释道:“我并非想出了啥新法子,而是……我想找一枝短些的火枪来防身。”他的声音不自觉地压低。
“防身?”李猛一听,面露难色,挠了挠下巴,咂了咂嘴说道,“这可有些难办了啊,火枪可是不能随便拿出营的,至于短一些的火枪,我这儿倒是有几枝,平日里我们也没啥用。”
“哦?真有短枝的?”刘庆一听,眼睛陡然睁大,他原本还寻思着找一枝火铳来,自己动手改短呢,没想到这儿竟有现成的。
李猛看出他的心思,笑着招手道:“参军,请随我来。”说罢,他转身大步向前走去,刘庆赶忙跟上。
二人走进军械库,一股陈旧的金属味扑面而来。李猛在角落里翻找了一阵,随后拿出一只三眼铳,递到刘庆面前,笑着说道:“参军,您看看这个还行吧?”
刘庆定睛一看,不禁皱了下眉。这三眼铳确实短了不少,可模样实在是有些寒碜,黑漆漆、粗笨笨的,比起烧火棍来,也好看不到哪儿去。而且他心里清楚,这玩意儿操作起来麻烦得很。他抬头看着李猛,说道:“你能演示一下吗?”
李猛点了点头,顺手取下一只三眼铳,一本正经地说道:“参军,这玩意用来防身还是凑合的,不过这装药啥的,可大有讲究,您要是能想法子把它带出去,使用的时候也得多加留意。”
说着,他熟练地拿起三眼铳,将三孔依次装上火药、弹丸,又插入火绳,然后小心翼翼地一个一个点燃。“砰!砰!砰!”三声巨响,震得军械库嗡嗡作响,硝烟弥漫开来。刘庆眯着眼,仔细观察着,心里估摸,这三眼铳最多二十多步的距离内才有最大威力,这威力和射程,实在有些不尽人意,可眼下自己也没别的选择,便咬了咬牙说道:“行,我先去找下陈总兵,看看能不能借用一枝。”
李猛一听,咧着嘴笑道:“陈总兵肯定会卖您这个面子的。”
刘庆怀揣着一丝希望,来到中军帐外。他并未贸然闯入,而是停住脚步,让外边的士卒前去通报。待士卒出来示意后,他才缓缓走进中军帐,脸上挤出一丝笑容,说道:“总兵大人,我今天有事相求了。”
陈永福正坐在案前审阅军情,闻声抬起头,看到是刘庆,脸上立刻绽放出笑容,打趣道:“我就怕你不求我啊,说吧,所求何事?”
刘庆向前走了几步,站定,神色凝重地说道:“昨日我收到流贼的一封威胁信,由此推测城中已然混入了流贼。您也知道,之前我出谋划策,直接造成了流贼死伤惨
;重,如今他们怕是把我视作眼中钉、肉中刺,我这心里实在是担心啊,所以想上您这儿借点兵器。”
陈永福一听,仰头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前仰后合,指着刘庆说道:“我之前让你把马、剑留下,你偏不听,这下可好,还是得用上了吧。”
刘庆也跟着笑了笑,无奈地说道:“我也没想到流贼居然敢混进城里来啊,不过这次,我不光想要剑,更想借一支三眼铳。”
陈永福一听,微微皱了下眉,目光落在刘庆身上,沉吟片刻,说道:“火器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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