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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暻年凉凉地笑了一声。
幼稚至极的报复,岁暖选择不跟他一般见识。
纱布一层又一层地包裹在手上,手掌变得像一块蓬松的馒头。岁暖把最后一点收尾,很满意地上看下看。
“我好像很有天赋。”她说。
江暻年看着自己手里的“馒头”:“……嗯。”
岁暖松开手。
江暻年把手收回来,搭在膝盖上。纱布包裹得厚实的影响体现出来,不是极其重的触感都不会再感到疼痛。
旁边的岁暖似乎还没有起身要走的意思。
他侧头看她,发现岁暖正托着自己的小脸,表情略显苦恼。
“怎么?”江暻年淡声问。
“江暻年,今天荀子浩说的那件事,你有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岁暖扭脸和他对上视线,语气并没有咄咄逼人的诘问,反而很平和。
江暻年抿了下唇。
确实当时打架的原因就是如荀子浩猜测的那样。他也并非觉得瞒着岁暖会显得更伟大些,只是那时候,那个人的话太过不堪入耳,连同落在表演时的岁暖身上的眼神都让他觉得无比恶心。
他不想让她很纯粹的舞台梦想染上这些,一旦他全盘托出,她以后就难免会想到。
但引人瞩目从来不是错误。
岁暖却意外地没有刨根究底,而是垂着卷翘的睫毛,柔软的苹果肌被手推得膨起,说:“我记得高一上学期的时候,我有次回京市后在久榕台碰上了大哥。”
江暻年抬起眼,意味不明地沉下目光。
“大哥跟我说……你在学校打伤了同学,情况有些严重,大伯亲自去了学校处理这件事。还说你是因为江伯父的事受打击太重,影响了情绪,让我不要刺激你。”岁暖透亮的瞳转过来,对上他的,“所以,你其实是因为我才出手的,对不对?”
像是第一次听说这件事,江暻年蹙了下眉毛,没有说话。
“我知道你不会跟大伯和大哥解释,可能文伯母也是这么误会你的。”岁暖倾身过来,眼底映出他小小的倒影,柔软的手轻轻地按在他的腕骨上,“嗯……但是,江暻年,你不知道力的作用是相互的吗?”
岁暖的每一句话都落在江暻年意想不到的落点上。
像窗外乱蹦的雨花,溅起一个个小的涟漪。
“就像今天,要不是我拉得快,你肯定要打那个龚什么了。你打人,打赢了被处分,打输了进医院……”
江暻年反驳:“我不会输。”
“不要在这种时候燃起胜负欲好吗?”岁暖拍了一下他的小臂。
大概是他受了伤的缘故,她用的力道很轻。他脑海里一瞬间闪过的念头,像调情。
“而且你打人手也会痛啊。”岁暖继续刚才的发言,“所以,除非万不得已,还是别用这种手段了。”
她狡黠地眨眨眼睛:“你又不是没人撑腰啊,江暻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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