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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收拾行李,以最快的速度从金山寺赶回久榕台,站在门口时,却突然升起一股怯意。
“文玫。”
文玫僵了僵,回过头,江肃山站在门厅冷白的灯光下,面色平静地朝她颔首:“夜深露重,进去吧。”
……
他们将近三年没见。
相识多年,现在面对面坐着,甚至比陌生人还疏远。
家里的佣人送来茶水,恭谨地称呼:“老爷、夫人。”
文玫端起茶,默默一哂。
江肃山挥挥手示意他们都出去,看向文玫:“你刚从寺里回来吗?”
文玫自嘲:“我身上香火味很重吗?”
江肃山皱起眉。
指尖被滚烫的杯盏烫得发红,文玫敛容道:“你出事后,我一直觉得是我的罪过。因为我的不正常,才引发了你的精神问题……”
她顿了顿,僵硬地扯唇:“只是没想到,你这些年是在卧薪尝胆。”
江肃山语气平淡:“我没办法和你说,你不会相信我。”
文玫:“对,都是我的错。”
“我们失去的第一个孩子。”江肃山主动提起,像是要将他们之间多年的暗疮一次性揭开,“我们两个人都有错。我没注意到你的异样,也没发现你已经怀孕。但是人总要向前看,不能永远沉湎在过去的痛苦里。”
“不,就是我的错……是我坚持要你继续。”文玫木然地说,“我后来也不明白,为什么我能从这样令人作呕的癖好得到快感,好像只有在濒死的那一刻我在活着。你本来无意接触这些的,都是和我结婚后迫不得已的。”
她重复:“是我的错,我明知道你曾经被查出精神分裂症,还让你配合我尝试这样的事……是我打开了潘多拉的魔盒。”
江肃山目光深深地看着她。
他们也相识于总角之宴,却被时间折磨得面目全非,相见不识。
“我以后不会常驻京市。”江肃山说道,“这里还是你的家,你想回来随时可以回来。但比起去寺庙继续为过去既定的事祈祷,我劝你去看看心理医生。”
文玫恍了恍,缓慢地点头:“我会考虑的。”
江肃山站起身,口袋里的手攥紧又松开:“文玫,只有一件事,我后悔没有早一点告诉你。”
文玫抬起头,怔怔地望向他。
“你上大学的时候,被前男友欺骗,他让你沾上那些小众的癖好,你想和他分手又被他拿着照片和视频威胁。当时在酒吧,救出你的人不是我哥,而是我。”江肃山声线疲惫又清晰,“我承认那时候出手伤人过重,没控制住自己的情绪——”
“我父亲当时伪造了一份精神分裂症证明,是为了帮我脱罪。但是我拒绝了,我宁愿认罪受罚,因为我觉得我教训得没错。”
而文玫的前男友清楚自己做的那些烂事,继续追究恐怕自己也讨不到好,最终接受了和江肃山的父亲和解。
当江肃山被警局释放,功劳却早已被江肃水冒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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