魔爪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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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 北风卷地（第2页）

杨戬指挥着禁军，将一箱箱字画、古玩、奇石（甚至包括艮岳的几块“神运昭功石”）拼命往最大的龙舟上塞，船舷被压得离水面只剩半尺！

高俅的船上则堆满了金银珠宝、

;绫罗绸缎，几个小太监因争抢一个翡翠屏风扭打在一起。

蔡攸最“雅”，船上全是孤本典籍、名家法帖，一个老仆抱着王羲之的《快雪时晴帖》摹本，紧张得像抱着亲孙子。

赵佶一身便装，站在船头，望着东京城辉煌的灯火，脸上竟无半分留恋，只有劫后余生的庆幸和一丝对江南风光的向往。他手里还紧紧攥着一卷未完成的《瑞鹤图》。

“开船！快开船！”杨戬尖着嗓子催促。

“陛下…不，太上皇！”新任宰相唐恪气喘吁吁追到码头，扑通跪下，“金虏两路大军压境，京城防务空虚，人心惶惶！您…您这一走，新皇年幼，恐…恐…”

“恐什么！”赵佶不耐烦地挥挥手，仿佛在驱赶一只苍蝇，“朕已传位，自有新君主持大局！尔等身为臣子，当尽心辅佐！朕去江宁府静修，为尔等祈禳，亦是社稷之福！”说罢，再不理会，转身钻进了温暖的船舱。

龙舟解缆，在无数东京百姓惊愕、愤怒、绝望的目光注视下，载着大宋的“道君太上皇”和他搜刮半生的奇珍异宝，顺汴河仓惶南逃。船过处，只留下河面破碎的灯影和东京城上空弥漫的、比北风更刺骨的寒意与嘲讽。

燕都观澜，磨剑待发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越过烽烟弥漫的中原，飞入济州燕王宫。

承运殿内，炭火烧得正旺。

枢密副使石宝念完风语卫密报，殿内一片沉寂，随即爆发出压抑不住的低笑和摇头。

“禅位？磕掉角的玉玺？塞满字画的龙舟南逃？”兵部尚书林冲虎目圆睁，满是难以置信的荒谬，“这…这赵宋官家，是把江山社稷当成了儿戏吗？！”

“何止儿戏！”吏部尚书朱武羽扇轻摇，嘴角带着讥诮，“分明是吓破了胆的硕鼠，只顾衔着自己的珍宝逃命！留下个哭哭啼啼的新皇帝和一城惶惶待宰的羔羊！”

工部尚书墨离抚摸着新制的燕云沙盘上冰冷的山脉模型，冷声道：“金人灭辽，气势正盛。赵宋如此不堪，东京…怕是守不住几日。”

户部尚书宿元景长叹一声，带着悲悯：“可怜汴梁百万生民！刚离了蔡京、高俅这些蛀虫，又逢此滔天兵祸！”

燕王陈默端坐王座，一直沉默。他手中把玩着一枚冰冷的玄铁箭头——那是天工院新淬的破甲锥。

殿内议论渐歇，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王座之上。

陈默缓缓抬头，目光如北地寒星，穿透殿宇，刺向舆图上那座被金兵两路箭头所指的繁华都城——汴梁。他嘴角勾起一丝冰冷而锐利的弧度，声音不高，却如惊雷碾过寂静：

“赵宋自弃其国，视万民如草芥。”

他手指猛然攥紧那枚箭头，指节发白。

“这中原的天，该换我大燕来撑了！”

“传令！”

殿内文武瞬间肃立，杀气与战意轰然升腾！

“鹰扬、虎贲、神机三军，即刻移防北境！”

“天工院，所有军械作坊，昼夜不息！”

“户部，粮秣军资，向北线集结！”

“告诉将士们——”陈默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利剑，直指北方，“磨利你们的刀！擦亮你们的炮！金人想来中原撒野？问过我大燕的玄鹰旗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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