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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要出狱了。”刘元淑趴在桌子上,颤声道。
走读生还算相对自由,这群住校的根本没出过几次校门,生生在学校憋了俩礼拜,薛润光是充电宝就换了三个,轮流托汤雨繁带回家充电。
现在一说放假,倒没有多急迫,只剩心累。
前排的黄春煦回头问她:“汤汤,元旦出来玩吗?”
“我要上图书馆呢。”
“元旦图书馆还开门?”
“又不是过年,肯定开啊。”同桌刘元淑接话。
该聊天的聊天,该睡觉的睡觉,语文老师一向管不住纪律,喊课代表:“翟远,来把语文作业写黑板上。”
一听这话,黄春煦原本扭着的头立马转了回去。
刘元淑笑着捣汤雨繁胳膊:“哎,你看她,条件反射都快出来了。”
“汤!”薛润在后排噗呲噗呲喊她,“帮我抄一份。”
刘元淑也听到了,“她忙啥呢?”
“跟前桌下五子棋呢吧。”汤雨繁朝薛润点点头。
“坐后边真好啊,咱们也快换座位了吧?”
“下周回来就换呢。”黄春煦又扭过来了。
下周就换?刘元淑比了把手枪,枪口对准汤雨繁的太阳穴:“说,下次你想跟谁坐同桌?”
汤雨繁笑道:“跟你,跟你。”
这还差不多。刘元淑放她一马。
说完又瞄后排,黄春煦的目光就跟长在翟远身上似的,放了学,她仍然趴在桌上照小镜子,却从镜中窥见那个模糊人影起身,直朝这边走来,吓得她把镜子塞回文具袋里了。
脚步声停在后脑勺,敲了敲她后桌的书立。
“下礼拜就期末考了。”翟远说。
“啊。”汤雨繁显然也不明白他想干什么,应了句。
刚那句就算意思意思铺垫过了,他开门见山:“要不要来赌。”
班里有过考前下注的先例,不过是其他学生闹着玩的,跟赌马似的押这次第二名是谁。后来传到项一霖耳朵里,作为候选人之一,他才不乐意只当选手,当即和他哥们翟远加入——赌谁考得更高。翟远本身不是爱玩爱闹的性子,被他磨得不行才勉强应下。结果赢了,项一霖替他擦了一礼拜黑板。
这样看来,有个固定的目标对手也不错,至少能提着劲儿。
刘元淑看热闹不嫌事大,哦吼一声。翟远没接茬,只是问:“来不来?”
“可以啊。”汤雨繁着急回家呢,收好书包就要走,“你跟薛润她俩商量吧。”
薛润往她位置上一坐:“要只是擦黑板这种义务劳动我们可不玩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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