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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老贾在我们班里提过你,”蔡青泱说,“你之前是贾雄的课代表吧。”
“嗯,”汤雨繁点点头,“贾老师也教你们班?”
“教,七班八班他都教。”蔡青泱顿了顿,问道,“嗳,我怎么听着贾雄那个口音忒不对劲呢——你的宇凡是哪个宇凡?”
“下雨频繁。”
她噢了声,一副了然模样,继续问:“那是姓唐还是汤?”
“小米粥的汤。”
“哈,”蔡青泱也乐了,“小米粥,好名字。”
她们背朝东操的大灯,昏暗之下,蔡青泱看不细小米粥的五官,只从轮廓瞧出对方属于文气那挂的漂亮,讲话也轻。
还没等她找机会继续偷瞄两眼,就感觉到葛霄正频频往这边探头探脑。
蔡青泱神色不明:“啊……葛霄女朋友就是你啊。”
汤雨繁被这个没头没脑的问题问得一怔,抬眼便对上葛霄的视线,对方很夸张地冲她皱了皱眉毛:救我。
汤雨繁当即心领神会,藏在右侧的手比了个“收到”,并未作声。
蔡青泱见她默认,颇为诧异地挑起眉:“你们怎么认识的?”
她这种连珠炮式的提问方式,跟薛润的讲话风格有点儿像,汤雨繁倒不觉得抵触,只是一时间摸不清蔡青泱究竟是以什么样的角色来问这个问题。
说是追求者,她语气太随意,说是朋友,却又有些咄咄逼人了。
怎么认识的?这个问题其实蛮好编,可当汤雨繁听到蔡青泱的问句怀揣着好奇,却又带些攻击性,她不禁起了几分逗弄的心思,说:“发小。”
“邻居啊,”蔡青泱继续问,“那你们认识多久了?”
“十四年。”汤雨繁半真半假道。
蔡青泱确实被这个数字震撼到:“十四年?你多大?”
“十七。”
考完试,高二学生半只脚就踏进寒假的门槛里了,只用再在学校呆一个礼拜,评卷带出分,效率杠杠的。
像小规模的月考,批卷的基本都是他们高二老师,期末考的气氛更为凝重,会在高二挑几位资历深的老教师混在高三老师里头一起批。
葛霄他们班主任贾雄就在这“资历”之列,改完文综的历史部分,当天预备铃刚打,老贾站在七班讲台上嚼了整整五分钟的茶叶。
班头怒其不争,一心想把他们全当茶叶嚼吧嚼吧吐了,底下的小崽子们倒没心没肺得多,聊天的聊天,打团的打团,最为显眼当属后排不知哪位没吃午饭的仁兄,大庭广众之下泡了杯合味道,咖喱味儿,那水蒸气都快飘天花板上了。
葛霄被同桌踢醒时,已经上课好一会儿了。
他这个座儿处于风暴中心,前桌在吃面,后桌在打牌,在这个环境下还能睡得着,堪称奇迹。
更为风雨不动安如山的当属奇迹他同桌——居然有人能在犹如菜市场抢鸡蛋的喧嚣中面不改色地翻书,甚至分出一点注意力来喊醒他沉睡的同学。
骤然被吵醒,葛霄心头腾起烦躁,碍于和同桌只算点头之交,他还算给面子,抬起脸,茫然地吸了一鼻子咖喱味儿。
赵轲睿作为历史课代表,为人沉稳,作风优良,深得班主任贾雄重用,班里没安排副班长,范营谈对象之后神龙见首不见尾,大家一致默认:有事就找赵轲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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