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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能不能再说一遍?”葛霄抬眼,“这次我认真听。”
……完了,憋不住了。
薛润提着早饭回来,看到的就是这幅画面。
葛霄一脑门黑线,眼瞅汤雨繁笑到岔气儿。薛润无语,心说这是头不疼了,腿不软了,一步能跨三层楼了——阿芙罗荻忒,你好伟大。
直到快给葛霄笑急眼了,汤雨繁才在脸前挥挥手,想将全部笑意赶跑,又示意他靠近些。
葛霄郁闷地覆在她书立。
她的声音又哑又轻,听起来像棉布刮砂纸,勺子抹水泥,就这么一下一下刮在葛霄的耳膜上。
她说我……嗯,我。
喜欢你、饼干。
第二节政治课刚过半,范营听张博然在旁边吹口哨,示意让他看微信。
帅到被人砍:他咋了?
哥の范儿:?
帅到被人砍:霄子
帅到被人砍:他一页书来来回回翻两节课了。
哥の范儿:开学了,估计高兴吧。
帅到被人砍:我靠
帅到被人砍:真疯了?
我才是真的要疯了。
一整节课,薛润皱成一团的眉毛就没放下过,心头萦绕着莫名的不爽。
借花献佛。
油嘴滑舌。
刚刚还挨那么近,是何居心。
不对,是在班里太招摇,生怕班头看不着啊?
也不对,他怎么能霸占她的课间呢,等会儿没精神上课怎么办!
反应过来汤雨繁下早读从不补觉,薛润发现没法给自己的吃味找一个完美的借口:霸占新年祝福,霸占保温杯,现在连个二十分钟早餐时间都要霸占!
我连句话都没说上,就上课了!
新账旧账一块算,薛润跟根钉子似的杵在自己位置上,腰板笔直。
谁知一打下课铃,汤雨繁就又被喊了出去,一整个课间都没回来。
薛润手握一本速记词典,眼睛却盯着黑板上方的钟表,直到上课前三分钟,前门打开,余光里,那道熟悉的身影走了进来。
她没抬头,仍然攥着那本词典。
此人落座,正窸窸窣窣地翻找着什么,似乎在整理试卷。薛润这把火烧得更旺了——好啊,好啊,我不主动跟你说话你就不搭理我是吧!
还没等她的内心继续咆哮,冰凉的触感直接贴上她脸颊,吓得薛润一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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