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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常理合该一退一进,谁知汤雨繁倏地握住伞柄,用伞骨整个罩住他,再往回一拉。
葛霄猝不及防朝她的方向趔趄,伞下的距离缩短再缩短,清丽的面孔放大再放大,她的下唇一反往常红润,爬着几道扎眼的血丝,倒衬得这场暴雪黯然失色。
他目光一动不动,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大雪本就不鲜艳。
直至呼吸与洗发露的香味混淆,汤雨繁眉眼弯弯:“还能是哪个——饼干啊。”
这下给葛霄气得愣是半道都没再搭理她。
汤雨繁这场感冒断断续续,到二月底才彻底好全。
期间,葛霄借向学霸取经之名,大课间有事没事往四楼跑,说是问题目,实则监督她喝水吃药,围追堵截不爱喝水的小汤同学。
给张博然看得无语凝噎,说你隔层天花板都能算异地恋了,怎么还这么嚣张?
被葛霄一击眼刀甩回:“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我说错了?莫非还没恋?”他惊愕,“还没恋你天天往上凑个什么劲儿啊。”
葛霄把习题册甩得啪啪响,肉眼可见生生厚了一倍,有几页都翻皱了。
张博然怪叫:“吼哟,范大爷,你有对手了。”
范营闻声而来,大剌剌往葛霄桌檐一坐,抱个膀子俯视张博然:“我们异地恋呢,都是这样子的。你以为跟你似的,书比兜还干净。”
听这厮装逼,张博然比吃了苍蝇还难受:“异地恋呢,通常是没有好结果的。”
葛霄率先给他凳腿一脚。
“靠,你不是还没恋么,我一唱衰你比谁都急。”
“我替你范大爷踹的。”葛霄无辜道。
范营大笑:“好孩子,有孝心!”
葛霄之用功是连一心只读圣贤书的赵轲睿都看得出,同桌最近上课觉都不睡了,电线杆子似的一坐,照着黑板一盯一节课。
偶尔他会向赵轲睿寻求帮助,拿来的题仍是数学居多,而且总能在材料旁边看到讲解的笔记——凭赵轲睿初中收过三年暑假安全告知书的经验来看,这个字八成出自女生之手。
赵轲睿并不是热爱八卦的人,但次数多了,饶是他也忍不住提一嘴:“你这题是听别人讲过了吗?”
葛霄刚打算整理同桌的解题思路,被他问得一愣,指向那行批注:“你说这个?”
赵轲睿没好意思点头。
“其实没听明白,我也不好再问人家一次。”指腹蹭过那行圆润字迹,他笑得有点不好意思,“她字是不是很好看?”
赵轲睿还是没脸点头:“怪不得你这段……挺上心。”
用功不假,有情况更是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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