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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雨繁问一百遍,那他就耐心回答一百零一遍,直到她相信为止。
公园前面是景观园林,后面嵌着一个游乐园,新修没多久,不少设施前大排长龙,半大小孩手里拿的棉花糖比脸都大。
碍于汤雨繁恐高,他俩就选择相对温和的项目排,几轮玩下来,汤雨繁伸手扯扯葛霄袖子,踟蹰道:“你想不想试试海盗船?”
葛霄正在兜里掏纸巾,闻言一顿,只是疑惑地看向她。
“生日嘛,玩点刺激的,”汤雨繁把重音压在“刺激”俩字上,“老坐旋转木马也没什么意思。”
葛霄被她这副视死如归状给逗乐了,折好纸巾去接她手里化得流水的冰糕:“那去碰碰车?”
他想着选个不那么上蹿下跳的,毕竟中午还要吃午饭呢,结果一听碰碰车,汤雨繁兴致勃勃地说她要开。
葛霄寻思这么小个车,场地也窄,出不了人命,于是退位让贤,坐进副驾。
直到汤雨繁以骑电驴的疯狂势头一脚油门蹬出去,葛霄才意识到情况不容小觑。
被惯性这么倏地一掼,要不是他还长了截脖子,脑袋非得飞出去不可。
飞出去,第二次!
汤雨繁这个车开得太嚣张,场上有一对情侣就逮着他们撞,被她反着怼上好几次,最后解安全带,葛霄觉得五脏六腑都给撞错位了。
他这边灵魂都快出窍,汤雨繁还斗志昂扬,问他要不要再玩一次?
葛霄单手撑着他那蹿到肋骨位置的肺,表情惊悚:再、玩、一、次?
事实证明,“视死如归”不会消失,只会转移。
葛霄唯一的要求就是这次换他来开,然后悲壮地坐进驾驶座,汤雨繁还特地打开了手机录像,对准他的侧脸。
这段录像长达足足三分钟,后来汤雨繁发给他,却剪得只有不到一分钟,葛霄还挺迷糊,问她怎么就二十来秒,当时不是拍了挺久的吗。
小汤呵呵:这二十秒是你整场里唯一没有在研究怎么倒车的珍贵录像,且看且珍惜。
他俩闹腾了一下午,先是吃棉花糖吃了汤雨繁一头发,头发梢都黏糊糊的,被葛霄拿湿巾一遍一遍擦,汤雨繁只恨不得当场去找个洗手池洗头,没辙,拿皮筋扎起来了。
又跑去绘画小摊画石膏,结果这俩人的艺术天赋一个比一个离奇,葛霄画了个黑脸的机器猫,汤雨繁还非要给它涂个红脸蛋子。
最后葛霄乐呵呵地端详着他的哆啦·包青天·梦,说要把它摆在床头。
汤雨繁还在蘸颜料的手一哆嗦:你不会要拿它来辟邪吧。
这公园算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怪不得小孩子愿意来玩,他俩一人一根烤肠,边嚼边争执这只黑化机器猫的归属权,葛霄一转脸,看见前头打气球的摊子。
摊子上净是些东倒西歪的毛绒玩具,稍微板正点儿的基本都在第二层摆着,老板说十五块二十发子弹,全中大小娃娃随便挑,中十五发以内只能挑小娃娃。
葛霄大致扫过二层的大娃娃,被一只戴红蝴蝶结的猫吸引了目光。
他记得刚搬回来那会儿,她微信头像用的就是这只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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