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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搬走之后了,”汤雨繁说,“你可别跟她提这事儿啊,她不乐意听。”
他点点头。
沉默少许,葛霄又问:“没关系吗?”
“什么。”
“你跟琴姨说,”他结巴,“你妈……万一知道了。”
“知道就知道了呗。”汤雨繁还在躲阳光,随口应道。
撕破脸有撕破脸的好处,她不必再向汤翎隐瞒任何事,为了谁把自己硬掰成别的样子,人家还不一定领你的情。
老妈这段时间不着家,汤雨繁的午晚饭都是炒俩菜自行解决的,期间和刘建斌通过电话,不尴不尬寒暄几句,父女二人相对无言。
哭没用,告状没用,质问没用,做什么都没用,什么都无法改变。
难过、痛苦、不甘,它们来得后知后觉,轻飘飘的情绪压在她心上,变成一个接一个噩梦,仿佛一闭眼就有人坐在自己床边。连续几天,汤雨繁睡觉都没敢关灯。
直到拟录取当天,汤翎才赶着晚饭口推开家门,汤雨繁正坐在沙发上吃土豆炒豆角。
汤翎眉头一皱:“说了多少遍了不要在沙发吃饭,有餐桌不坐,非坐沙发上吃饭你是什么毛病?”
不等汤雨繁回答,她将包一甩,趿拉着拖鞋走过来:“拟录取结果出来了吗?”
汤雨繁咽下嘴里的土豆:“嗯。”
不用转脸去看,她都能感受到汤翎的目光兴奋起来:“第一志愿录了吧?”
她将饭碗放下,抽张纸擦了擦嘴,摇头。
“……什么意思?”
能什么意思。汤雨繁耐着性子解释道:“没有录取。”
寂静良久。汤翎张了张嘴,只吐出干巴巴的四个字:“怎么会呢?”
“反正全额退款不是。”说完她便端着碗去厨房,水流声响起。
直到女儿把锅碗瓢盆都刷净,汤翎仍然在原地站着,还没来得及掩盖脸上的慌乱,一把扯住她,语气却比质问还生硬:“那怎么办呢?真就这么结了?”
“下面还有平行志愿。”
“不应该啊,”汤翎掏手机要打电话,“怎么就这么结了。”
汤雨繁不欲再与她争辩,扭头要回屋,却被一把抓住,汤翎说:“咱去复读吧——总有办法的。”
她回头望向她妈,眉皱着,眼底的不可置信几乎叫汤翎怒不可遏:“你说话呀!”
“你想听我说什么。”
“汤雨繁,你怪我是不是?”
质问没用,换来的只有沉默,沉默能逼得人发狂:“我也是想让你奔个好前途啊,我生你养你,花这么多钱只为了培养你成才,当初给你买那个补脑液我眼都不带眨一下的,六百四十块钱够我买多少斤肉啊,现在成我白操心是不是?我为你付出了多少啊,就换来你这么恨我,话都不想跟我说?!好,你不想跟我说话,那你现在把我给你付出的全都还给我!把我这十几年的心血还给我!咱们两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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