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阙烬兰脱力地直直跪下来。
一阵巨大的失落感从表到里地渗透,将她密不透风地包裹。
身体仿佛悬滞在半空,而那股下坠的力量,却如影随形般始终缠绕着她,从未远离。
阙烬兰的意识渐渐变得荒芜,那即将破胸而出的滔天黑气,其浓烈程度,竟全然窒灭了呼吸间所有飞扬的尘土与灰烬。她眼底最后一点光明灭不定,沉重的疲惫感从骨髓深处弥漫开来,如同冰冷潮水一寸寸吞噬着她的意志,诱使她闭上眼睛,就此沉沦于黑暗。
手上那根那被她忽视着的,一直都没什么存在感的红绳子忽然动了动。
“终于,找到你了。”
就在万籁俱寂之时,一只带着薄荷甘松香味的手轻轻抚上阙兰烬的太阳穴。
谢邑察觉到异样,低头对上了一双泛着红光的双眸,本洁净分明的一双荔枝眼此刻被看不见的痛苦浸染。
这还是谢邑第一次看到阙烬兰的这般模样,她有两颗小巧的虎牙,此刻嘴唇微张展露在外,见着那同样系着红绳的手,不自觉的想要去咬噬。
“别动。”
谢邑的手指轻轻抵在阙烬兰的额间那道已经愈合了的伤口,他语气生硬,一贯平稳无甚起伏的语调此刻又急又重。
恶念生发,再晚一会儿,阙烬兰就有可能被恶化了。
难怪他没有及时发现,谢邑清楚知晓这有多么痛苦。
因为他无时无刻不在经历。
深吸一口气平复好心情,谢邑拿着一个针剂快而精准地推入阙烬兰的体内。
“对不起,我来晚了。”
阙烬兰感受到自己趴在一个宽阔而温热的背脊上,脸颊能清晰感知到对方颈窝连带着呼吸的起伏。
一缕清冽的薄荷甘松香气缓缓袭来,如同柔软的薄纱,将她整个人温柔地包裹。针口处仍残留着细密而尖锐的刺痛,但镇定净化剂已在血液中流畅地蔓延开来,所到之处,抚平了所有紧绷与不安,只留下一片逐渐扩散的、令人沉溺的舒缓。
“谢邑。”
她什么也没说,只是轻轻叫了声他的名字。
谢邑没有应声,然而托住她的手臂却更加沉稳有力,好让她能全然放松地倚靠在自己背上,不必费一丝气力。
【作者有话说】
谢邑此时已然对扛扛人小雀雀有了些许在意。
云江谷其五
迷迷糊糊中好像被背着走了很远很远,过了很久才被放下来,周身已经不再酸软恢复些了力气,耳边传来几道熟悉的声音,似在交谈些什么,阙烬兰听不真切,她颤动了几下眼皮想要睁开,奈何实在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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