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诺辛添了杯茶想细细说道,内线电话就打了进来。
她接起电话听到里面的声音顿了顿,抬起眼示意阙烬兰可以先行离开。
今天妖管局的大厅安静异常,耳边只有外面的雨声滴滴答答的,湿气自下而上的蔓延,让只穿了薄薄衣衫的阙烬兰猛地哆嗦了一下。
突然有件暖和的羊绒衫被披在了自己的肩上,将寒意驱逐了些许。
阙烬兰转头,发现是个陌生的面孔。
面前的女人三十左右,眉眼向下耷拉着,浑身散发着一阵清苦的茶香味,只见她和阙烬兰对视之后就忍不住低下头来,细声地说道:“恩公”
“你是那个鲤妖?你还好吗,你的孩子们呢?”
鲤妖叫李青,前几日阙烬兰去了遗泣山谷,她就被后勤部的人员带回了妖管局,她的孩子们也在培育箱中存活,如今日日夜夜闹着要化形,其实连打挺都不会。而她自己则加入了妖管局的后勤部,给孩子赚奶粉钱。
李青好说歹说一定要报答,阙烬兰好整以暇问她想如何报答,倒是把她问得一愣,于是铁了心要加阙烬兰的联系方式,说会给她此生难忘的回忆,阙烬兰觉得有点儿意思,便答应了下来。
告别李青后阙烬兰走到门口,本来想着打电话叫檬砂把阙沏棠叫到门口先一起回到自己的家,只是还没走到妖管局外延,头顶上就多出了一把伞。
抬眼望去,雨帘下的,是那双看起来至极薄情的瑞风眼。
“谢邑,你怎么还在这?”
那双眼微微低了低看向她,眼睫根根分明又长又密,头顶的伞往阙烬兰那侧倾斜了些许。
“因为我在等你。”
雨水落在伞上,随后滑落。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树木清香混着土的潮湿,阙烬兰不忍看他越陷越深,却又不知从何开口,深深吸了口气,却愈发觉得喘不上来,心脏在胸腔狂震。
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瞧瞧,眼下心跳的如此之快,想必都是对眼前人所作所为之后的不安。
总归不会是心动吧?
“不用等我的,谢邑。”
男人只是将二人的距离再次拉近了些,眼中泛起些许疑惑,似乎不知道为何阙烬兰突然从依赖自己的状态中脱离。
“我答应过你,就会做到。”
答应过了什么?
阙烬兰脑海里无端闪出那个抬头暗无星光的夜晚,或许是周遭过于黯淡无光,才显得回忆里那个看着自己的眼神如此清亮。
他接住了她的眼泪,然后
“只要你需要,只要我在。”
男人的声音在脑海中就像断了带的录音,一遍又一遍的闪回着播送。
眼下对他的感情就像是沙漠干渴的旅人看到了杯良药苦口的中药,中药对症,但此刻实在没法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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