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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那一刻仿佛对一切都没有了知觉,像是陷入了最深沉的睡眠一般。
“老婆,快点起床,今天还要去慈母寺求下神仙呢。”
一双因常年持笔而略微弯曲变形长茧的手触碰着自己的小臂,带来一阵微微刺挠的疼痛。阙烬兰微微撑起身体,揉了揉眼睛嘟囔着:“是吗。”
万变不离其宗的敷衍。
“是啊,老婆,我有预感,这次绝对有用。”
洋洋洒洒在那说话的男人头发稀疏,戴着一副无边眼镜,眼睛向上挑着,是个吊梢眼,鼻子有些塌扁,耸着肩坐在床边,表情极为兴奋。
阙烬兰心下对于眼前情况有了判断,想来在这个失常世界里变成徐静芮了。
“好,那等我洗漱。”
易呼还不知道去哪了,看着那对求子之事如此心切的男人,阙烬兰快速排除他就是易呼的这个想法。
来到公寓的浴室,阙烬兰看到了镜子里的自己。
是一个慈眉善目的女人,眼角的细纹在自己笑着的时候会和眼睛连成一条线,眼尾向下,整个人瘦瘦小小的。
洗了把脸,水顺着手腕往下流,阙烬兰手上突然传来一阵刺痛。
疼的直让她倒抽口气,她低头一看,发现小臂上是令人心惊地几条红痕,甚至有些破口了还没结痂,方才陈鑫碰着不舒服的也不是完全因为他手的粗糙,而是因为他碰到了伤口。
正常的丈夫,会不在乎妻子手上的伤吗,如果要触碰应该都会下意识避开受伤的地方吧?
“老婆,还没好吗,今天的好时辰要过去了。”
身后传来男人略显焦急的脚步声,由于常年驼背,他和徐静芮几乎一样高,他一进到浴室就将灯给关了,拉着阙烬兰那满是伤的手就往外面走,急冲冲地冲到客厅。
“喂,疼的,你先松开——”
只见那男人听到阙烬兰的话语,握着她的手猛地甩在一边,一步一步走近她,身上的汗味混着一种暴戾的前调,他咧开了嘴,粗糙的手紧紧地锁在了她脆弱可见血管的脖子上:“疼?如果今天误了时辰,我会让你更疼,肚子都留不住的贱女人!”
我去你的狗男人!
阙烬兰忍住把这个男的大揍一顿的冲动,斜斜地睨了眼那怒火冲天的男人。
陈鑫被眼前女人看的后背鸡皮疙瘩起了一片,一向软弱碰到点冲突就习惯低头不语的女人,那眼神怎么突然这么令人生畏。
门在此时被敲响,一阵嘶哑包含着岁月沧桑的声音响起:“小刘啊,没事吧?”
陈鑫缓了脸色,清了清嗓子道:“王奶奶,没事儿,静芮摔了一下。”说着用眼神警告了下还在顺着气的女人,迈着步子前去开门。
他笑着,一脸和颜悦色老实巴交的模样,“奶奶,要进来坐坐吗?今天我们就去您推荐的慈母寺。”
王奶奶也笑眯眯地看了眼阙烬兰,“好孩子——不坐了。那你们早点去呀,误了时辰可就不灵了!”她微微垂着身体,手背在身后。
陈鑫闻声,也笑着回头看向阙烬兰。
公寓的客厅不大,估摸着因为早晨想省着电于是客厅的灯没有点开,可偏偏公寓楼的位置采光极差,室内昏暗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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