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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后颇有些心虚,不敢看那还在蹲着给自己因皮肤撕裂而半个肚子露在外面上药的谢邑。
谢邑的动作顿了顿,从鼻子里呼出来的气好像比以往沉了一些。
然而,陈鑫将那一整盆都吃了个干净,三人还在这个狭小拥挤的414公寓内。
“再往好处想,至少咱们现在都还活着,说明没走错。”
阙烬兰处理完伤口,往沙发上一坐,三人的眼睛此刻长在那还在厨房洗着盆子的陈鑫身上,恨不得把他身上盯出个窟窿。
“雀雀,他好像肚子变大了!”易呼趴在阙烬兰耳边,手指着那逐渐从干瘪像吹气球一样肚子鼓起来的身影。
还真是
阙烬兰眼睛仔仔细细地扫了一圈。
那不是横向发展的游泳圈,而是从小腹开始隆起的孕肚,那孕肚越来越大,等陈鑫洗完盆,他的条纹衬衫已经遮不住肚子了,苍白紧绷的肚皮上蜿蜒着深浅不一形象各异的紫红纹路,他的腰身越来越低,像被什么东西往下扯一般。
“这次是陈鑫吃下螳螂妖,所以怀孕的人就变成了他。”
“等他生产出来了恶妖,我们还得再杀一次。”
谢邑站在客厅和饭桌的交汇处,在昏暗的灯光下更显宽肩窄腰,身姿挺拔,昏黄的光洒下,平白地抹去了些冷冽。
只见陈鑫刚十分艰难地垫着脚将盆放进了橱柜,他就扶着腰靠在水池边呼痛,淡黄近透明的水流从他身下流过,陈鑫面色苍白,喘不过来气。
“他要生了!”
易呼想要过去将恶妖制杀于摇篮,却被阙烬兰拦下。
“等等,你看。”
客厅内本沉寂着的血水似乎受到召唤,正翻涌着朝厨房涌动,所到之处都留下油亮亮地血痕。
“他的孩子怎么还没从不对,他没这个怎么生啊?”
易呼皱着眉,她想闭起眼但是又实在好奇,只能用手挡着眼睛,再从手指缝中往厨房看。
陈鑫的确不能顺产,他肚子红紫色的纹络似乎在响应着这个问题,那几条妊娠纹忽地顺着纹路方向炸开,炸出了血、炸出了肉、炸出了一个空洞的窟窿,陈鑫脱力地瘫坐在地上,几乎没有了生息。而赵静芮化身的那摊血水此时已经和陈鑫近在咫尺。
血水簇拥着从陈鑫肚子里攀爬出来的绿色螳螂,给它裹了层密不透风的红皮。
一滩血,一只螳螂,却呈现着人类才会有亲昵的模样。
“赵静芮不会变成鬼之后的执念,是后悔之前吃了自己的孩子吧?”易呼的脑子这会转得也快了,看着眼前诡异的一幕,翻着上唇咽下了唾沫。
阙烬兰沉默地点点头,随后耷拉下眼皮,往沙发上一瘫,找到最省力的姿势靠着,像一袋被随意丢弃的骨头。
“你们身体缓过来了吧,该我缓缓了。交给你们了,把螳螂干了。”
语气理所应当的像是来讨债的无业青年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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