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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无人,万籁俱寂。
琴墨斋的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了。
这人对这书房的摆设并不熟悉,却不知为什么没有点灯,在暗中摸索了片刻,见桌子上放了一个又长又窄的木箱。上前打开,果然见里面是一把琴。
这人紧接着拿出一把匕首,只见刀光一闪,这琴弦便要齐齐被割断,心中顿觉快意。
蓦地!
却有一人轻声道:“刀下留情。”
这声音慢悠悠,并不急迫,但是这话一出,那闯入者却着实被吓了一跳,手下便是一缓,立刻收起匕首,反身立走。
那人却又出声:“我劝阁下还是安安静静呆在这里的好,外头已经被名捕司的人团团围住了。他们既然让我在这里等你,又怎会让你轻易出去呢?”
这黑衣人看了看屋外,却仍是一片黑暗,并无声音。
但是这人说的言之凿凿,确实不能冒险出去。眼下怎么办?或者挟持这个人作为人质?刚要动作,那人却又道:“在下也是受人所托,在这里等阁下,托付我的人说,如果阁下能回答我一个问题,便可以毫发无损地出去。”
这人只能转头去看屋内说话之人,却见一个娇滴滴的小姑娘举着蜡烛从内堂走了出来,原来她刚刚一直站在那屏风后面,但是因为屋里太暗,自己又被那木箱吸引了注意力,才没有发现她。
这走出来的人,正是那金家的掌上明珠金宝儿。
眼见她一张小脸满是无辜之色,道:“不是我要抓你的,我只是受人所托来传个话。”紧接着嘴巴朝梁上一努,“是她让的。”
却见一人一个鹞子翻身,轻盈落地。
却是这金小姐的丫鬟。
这真是天大的笑话,小姐什么时候要听丫鬟的话了。
但是此时来人也发现了这往日平平无奇的丫鬟,显然只是个伪装。
这人总是低眉顺眼,平素没什么存在感,这时却眼神明亮锐利,让人不敢直视。
纪彤看着那闯入者,熟稔地打了个招呼:“姚姑娘,半夜也睡不着么?”
这夜半来人,竟然是那白日仍旧疯疯癫癫的姚嘉。
这时候她自然不能再装疯,一个疯子是不懂得半夜来潜入房内的。
姚嘉抚了抚鬓边,笑着道:“我神智今日清醒了,听府内侍女说世子去世,我和他同窗一场,便来此凭吊。”
“看来姑娘和世子的关系不错,听到他的死讯便清醒了。”纪彤点点头,似乎觉得她这理由十分合理,“好友去世,自然该来看看。”而后她看着姚嘉的脸,一字一顿道,“只是,世子还没有死。”
如果刚刚姚嘉还能强装镇定,此时却是面色骤变,大吃一惊。
紧接着,有人推门而入,大剌剌道:“姑娘似乎不太希望你的同窗活着啊。”
这人自然是陆书行,但是他却穿了一身极为素净的衣衫,太过斯文,和他一脸的得意,并不符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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