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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意茹点点头:“我回去后把流程安排发你微信,你看一下。”
“好。”
“对了,”汪意茹想起一件事,“我高中班上那个班长你还记不记得,叫林英辉。”
“不记得。”陈潇水回复地过快,汪意茹都有点怀疑他到底有没有听清楚。
她翻开手机软件,找出一条新闻:“他父亲经济犯罪进去了,最近他参加了一个访谈,讲他家怎么家道中落的,还挺火。不过我觉得他应该就是为了热度。”
陈潇水没什么表情:“你果然是做互联网的,对网络消息这么敏锐。”
汪意茹把手机收起来:“我记得维宁的账号好像专门做过一期关于福建人做这类套壳公司的分析和拆解,还是她更厉害一点。”
“你很关注她?”陈潇水话问出口了才发觉自己今天有点忘形了,他不适合陷入跟孔维宁有关的任何话题和关系。
汪意茹在笑,两颗甜美的酒窝也露出来,她反问道:“你呢?”
陈潇水握着杯子的手一点点磨拭着上面的纹理,依旧是惯用的伎俩:“我还好吧,偶尔看看,有时候一打开软件,就出现在首页想要看不见都难。”
“也是,”汪意茹感受着时间在她和他之间流淌,这对她来说是珍贵又令人着迷的,她又扯回正题,“哦,对了,你把你身份证号也微信发我一下,方便助理订车票和酒店。”
“好。”陈潇水抬起手腕看了下时间,“你是现在就回去还是去逛逛?”
“你陪我?”
陈潇水眼神已经把抱歉演绎出来了:“要值班,时间来不及。”
汪意茹望着他:“那你就是在下逐客令喽!”
陈潇水抽了张纸巾,把餐桌上的水渍和残渣全都清理得干干净净,连带着汪意茹那块的,他直言:“你今天其实不用刻意过来一趟的,微信联系就可以。”
“嘿,你这话就有点过分了。”汪意茹表现出一点调皮。
陈潇水把餐盘规整好,起身,问她:“我送你?”
“不用了,”汪意茹忽然也有点落寞,她一双水眸盯着陈潇水,“六号见。”
陈潇水扯出一抹礼貌的笑:“好。”
他身上穿着自己的便服,浅灰色的休闲衬衫有不小心压出的几缕褶皱,汪意茹看着他的身影从她身边掠过,又叫住他。
“我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陈潇水端着餐盘的手放低一点,把过路的位置让出来,等着她说。
但汪意茹又不知道该怎么张口了,她咬唇:“你有没有什么忌口的?是那个,去那边的话餐食会提前安排。”
“没有。”陈潇水干脆利落,“那就回头见。”
“嗯。”
等到从医院出来,爬进她塞在露天停车场的车里,汪意茹才敢放任那股提前看到悲剧结局的情绪在身体里流窜。
她将座椅调到三十度,躺下去,手臂掩在额头,盘算这三十年里一个又一个有里程碑意义的节点。
她羡慕孔维宁。
羡慕她优越的家庭条件,羡慕她身上那股永远要赢的劲头,羡慕她不痛快就敢伸手砸她的脑袋,羡慕她更早认识陈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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