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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意茹没拒绝,但她鼓足勇气一把将孔维宁拽到身边,没有看她,而是对拍照的同学说:“帮我们一起拍一张吧!”
孔维宁不知道她这个举动是什么意思,也许是破冰,也许是示好,但她知道16岁的孔维宁无法成为汪意茹的朋友,因为她胸怀不够宽容,也因为16岁的女孩正在确认什么是属于她的,而她以为是汪意茹偷走了她背包里的爱和高光。
不知道画框里的他们三个各自是什么表情,但拍照的同学竖起了大拇指:“这绝对是我拍过最好的人像了。”
林英辉过去勾着他的肩膀看照片,孔维宁看了汪意茹一眼,没有说话就走开去找杨从温了。其实她想说还是不要和林英辉在一起的好,因为她看见过他用擦了鼻涕的纸擦鞋,好恶心。
她值得更好的。
杨从温一如既往顶风作案带了手机来,她掌握一项把手机放在衣服里面,还能隔着袖筒玩的技能。
孔维宁蛮无语的:“你又在跟谢敬班上那个同学聊天?”
“嗯。”杨从温只有这种时候有表情,“我知道了他好多事。”
“比如。”
“他家好远好远好远,在玉门,哦,对了他还有个一个弟弟,一个妹妹。”
“你以后会是个合格秘密特工。”孔维宁在按腿,开幕式的布景已经搭好了,估计在下面要坐一个多小时赛事才能开始。
拍照的同学走到她两边上:“你两摆个pose。”
杨从温立马嘟着嘴凑到孔维宁脸颊上,不料对方摆摆脑袋:“不合理呀,难道三个人才更好构图。”
孔维宁继续听杨从温絮絮叨叨,她腿很长,蹲坐着能顶到下巴:“你说他上学这么累,我给他送点补品吧,补脑的。”
“你认识他?”孔维宁无情道。
杨从温瞪她:“我对他了如指掌,听他们班同学说他真的可用功了,运动会他有跳高项目,我到时候要去给他加油。”
“我也有跳高。”孔维宁皮笑肉不笑的。
杨从温纤长的手指托着自己的脸:“你就找全世界最好的男生陈潇水给你加油吧!”
“喂,郑强可说了不让乱跑。”孔维宁提醒她。
“运动会不就是拉出来释放一下,交交朋友嘛,不然干嘛要开。”杨从温有一套自己的逻辑,她情绪一直都淡淡的,难得兴奋。
孔维宁也不扫兴了,竖了竖拇指:“您说的对。”
台上表演节目的只有高一和高二的个别班级,春秋运动会高三只被允许参加赛事。孔维宁也只看了18班和25班的节目,都是舞蹈,风格也都大同小异,汪意茹从小一直都有在学舞蹈,跳的好情有可原,但她没想到林英辉也这么灵活。
那会陈潇水正在帮班里搬运矿泉水,经过25班时,他顺手把别人给他的两条巧克力塞给孔维宁和杨从温。
孔维宁很开心地拉着他说:“我就说他像个叉烧包吧!”她手指指着台上正在跟着节奏律动的林英辉。
陈潇水也没去看台上的人,只觉得八点半的眼光太刺眼,他提醒她:“运动会期间你也别忘了背英语课文,五一结束回来就要考试。”
孔维宁情绪瞬间跌落下来:“ok,ok,我知道了,你赶紧走吧,走吧,不要破坏气氛。”
她推了推陈潇水的后背。
杨从温吃着巧克力,夸赞道:“可以,孔维宁,你这榆木脑袋也开光了,知道拿捏那个僵尸脸了。”
“你叫他什么?”孔维宁叉腰愤愤道。
杨从温吃人嘴软:“美男,对,是美男。”她扒拉孔维宁两下,让她凑近她,“我给你看个东西。”
“什么?”孔维宁脑袋凑到她手臂上去。
杨从温把手机里的照片点开,是一个女子团体的泳衣照,虽然画质不是很清晰,但看得出来个个青春靓丽,身材最佳,最青春的,表现力最好的站在c位,然后依次分布开。
她在最后排看见了举着胳膊的刘瑞丽。
杨从温追星的范围很宽泛,有男有女,有单人也有团体,有国内的也有国外的,类型也很丰富,有演员有歌手,也有这种单纯提供情绪价值的。
她指着刘瑞丽:“这不是你那小学同学么?”
孔维宁有点愣住,点了点头,又把那张照片看了一遍,对当时的她来说这冲击力还是太大了。他们的生活被题海包围,她不知道刘瑞丽参加这样的活动意味着什么。
不免又想起那晚陈潇水说的话。
杨从温把手机藏起来:“她们这个团体应该定位跟日本的一些宅男女神团一样,受众主要是男的,这样看也不奇怪了。”
这些东西不在孔维宁的认知图层,她有点难以消化。
晚上就打了个电话给刘瑞丽,对方很是轻描淡写:“没什么啦,我前辈她们也都拍过,只要成团了这就是其中一个步骤。”
“好吧,你照顾好自己,记住我是你的头号颜粉。”
很快孔维宁也忘了这个事投身到运动会里去了,赛事安排上田赛在早上,径赛在下午,男女也是错开的。
第一天早上孔维宁没有项目,男生的跳远比赛安排在开幕式之后。
郑强让汪意茹组织一批女生当啦啦队去给班里的运动员加油,孔维宁没去,待在班级区域里,杨从温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陈潇水被体育老师拉去当跳远场地的志愿者,除了要帮忙检录还要挖沙坑。
林英辉先看见的他,但也不是认识的关系,所以没有打招呼,陈潇水把带着号码簿的褂子递给他:“你好,陈潇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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