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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跟你是情侣,我生理性别女,心理性别也是女。”杨从温不光追星,她还是最早一批灌篮高手同人文的受众,这尺度太大了,孔维宁害怕,连连摆头。
但这个例子也贴切,她多少能明白。大概是她们两都怀揣着不一样的理想,两个各自远方的人不会太过在一些小事上失衡。
还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至少在投胎学上,她两相对成功。
杨从温没有遇到谢敬,她不了解谢敬,像他那样家庭出生的孩子实现早餐自由都是奢侈,而她误以为大家都一样。
“谢敬,谢敬,我想见他。”杨从温扒在孔维宁后面看她熟练地点餐,附中食堂的香肠卷饼在学生心中的地位已经超过了某基,但每周只供一次,都成了硬通货。
孔维宁没有闲心关心杨从温的“爱情”,她在阿姨跟前多要了一个塑料袋,把打包好的八份,加她给自己和陈潇水买的两份,一共十份装在一起。
杨从温早餐从来只吃面包牛奶,活得很精细,吃东西也跟小鸡啄米一样,碰两下看看手机,再吃两口就已经叫唤饱了。
孔维宁有时候都担心她那两根竹竿一样的腿,大风一刮断掉。
应该上一份保险。
孔维宁提着卷饼,吞口水:“我先去明德楼送温暖,你去不去?”
杨从温本来要拒绝,但一想高二好像也在明德楼,又答应了。
两人有点鬼鬼祟祟,这会体育老师刚吹完结束的口哨,还要走一圈早操才结束,就害怕撞见巡楼的校领导。
杨从温在这些事上向来比孔维宁要胆大,她是家族里唯一的女孩,很受重视,没什么约束,也就少了规矩。
她走在前头:“你别跟要偷东西一样,大方点。”
“哇,”孔维宁把塑料袋往校服下摆藏了藏,“被逮住就完了,不光要吃郑老板的小灶,回家孔老板也要给我一顿毛巾炒肉的。”
杨从温觉得孔维宁胆小和惜命的时候最可爱,十分健康又鲜活。
咯咯,她笑得时候声音是声带里出来的清亮:“我头一回见女的给男的送早餐。”
孔维宁探探脑袋:“你要是给谢敬也送,说不定他早就从你了。”
杨从温转头看她:“不对,不成立。你这都送多少回了,也没见你两有什么进展。”
孔维宁哼哼:“高中,学习第一好吧,而且我跟陈潇水就差说破,我又不着急,他又跑不了。”
而且,只有走到天高皇帝远的地方,他们才能在一起。
她坚信,他们会在一起。
有一回去谷雨吃打面的时候,临走陈潇水忽然提议问她要不要也写一张便利贴,孔维宁看看他,又拍拍自己的脸,兴高采烈地写下:去上海,跟c一起。
陈潇水也没有遮掩,他以前在药铺写药方,练出来一手好看的小楷,蓝色的便利贴上黑色的墨迹残留的尾巴还没有干透,孔维宁瞥了眼,上面写:和孔维宁上同一所学校。
孔维宁手搭在他胳膊上,脑袋已经被突如其来的幸福撞晕了,脸上透着一股热疯之后的红,语气也矫情起来了:“你直接写我的名字,被别人看见怎么办?”
“没人会知道是谁写的。”陈潇水把便利贴到最角落一个不起眼的位置。
他没什么理想,甚至都没有对未来的想象。朋友很多,那是因为他几乎有求必应,但没有所谓的兄弟。
美食、美景好像都可吃可不吃,可看可不看,他习惯对一切的距离都保持在可控的范围里,便于洞察。
但他不喜欢林英辉靠近孔维宁,他不喜欢他们一起出现在食堂,自习室,这些都让他神经紧绷,所以写下这张便利贴就是他的手段。
杨从温皱眉,觉得孔维宁中毒太深:“男生很善变的,你不要太相信他。”
孔维宁换了只手提东西:“谢敬也是男的。”
“不一样,”杨从温很认真,“我追谢敬是追星的心态,但你对陈潇水的喜欢是真真实实的,孔维宁,你这么天真的人,只有在热血漫里才有可能活着。”
孔维宁不喜欢被浇冷水,她有点拖沓:“你不了解他才会这么说。”
“你保重。”杨从温觉得朋友关系点到这就可以了,再说多就越界了。
不过她两运气蛮好,孔维宁托18班的值日生把早餐给陈潇水带去了。那会早操已经结束,楼道又被挤得严丝合缝。
孔维宁和杨从温站在花坛边的栾树下想等人稍微少一点再上去,也许是一种印证,她们无聊地转圈,一回头就看见高二的队伍,然后谢敬就出现在视野里。
孔维宁撞了撞她胳膊:“谢敬,谢敬。”
“你小声点,我看得到。”
杨从温泄露的心声像是p3里传出来的频谱,带着电流的滋滋声,回响。那是一种孔维宁无法理解的感情,居然有人仅凭着想象就可以完成一首少女序诗。
但甜蜜转瞬即逝,楼道里人稍微少了点,两人回班。
门被从里面关上了,孔维宁敲门,没想到来开门的是郑强,孔维宁的大眼瞪着郑强的小眼。
里面齐刷刷目光全都扫过来,林英辉无颜面对孔维宁,捂着眼睛不敢看。
她校服下面一大包太明显,郑强鼻子也灵:“看来咱们学校的食堂有治病的功能,杨从温肚子也不疼了。”
两人低头。
郑强看着孔维宁,抱臂:“东西拿出来吧!”
孔维宁默默掏出来,卷饼的气味瞬间扩大,底下坐着填小测卷的同学瞬间哄堂大笑。教室顶都被震得颤动,郑强转头扮白脸,教室又安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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