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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现在她想,男女之情的有趣之处恰恰应该在于不确定。
因为,她想剔除掉两人身上儿时玩伴的身份时,对另一重身份的期待,常常让她感到惶惑和酥麻。
但,她一定会重新对他进行标记。
陈潇水不知道她的内心活动,只当是闲聊,说:“很犟。”
“你还是不要说了,”孔维宁有点不高兴,完全不是她期待的答案,她希望他说出很多她的优点,比如说聪明,温柔,善解人意,或者长得好看,“还有,我怎么犟了。”
林英辉不嫌事大:“看来这是积怨已久,可逮住机会说了。”
陈潇水想顺势把他的胳膊肘杵旁边的人脸上,但他也没体会到孔维宁的心思,解释:“我两玩游戏,永远都是你赢了才能结束,你不犟?”
“哦,”孔维宁把相册狠狠翻了几页,“你以前怎么从来不说,看来确实对我很有意见,麻烦你以后直说好吧!”
“我,”陈潇水怎么觉得有点百口莫辩,他看着她,“犟不是个贬义词。”
杨从温看不下去了,在两人中间打了暂停:“你们不要吵了!”
话题终结。
孔维宁讨厌自己身上冒出来的这股想要被人无条件宠着的少女心态,拍完大头贴,去后街吃饭的路上,她找着机会,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扔给陈潇水。
“对不起。”
陈潇水觉得孔维宁像一块没发酵好的面团,延展性不够,他脸上挂着笑:“我又不会真和你生气。”
“是吗?”孔维宁手插在兜里,踢掉一颗横亘在路中间的石子,石子飞起来,好巧,就砸在林英辉的腿上,他回头看她。
孔维宁立马低头:“对不起。”
她那个时候没有意识到,人会对亲密的人更苛刻,那是一种几乎无法逃避的自恋。
陈潇水很肯定地回答:“我没必要因为这点小事生气。”
“哦,小事。”孔维宁不知道今天是怎么了,她突然纠结起自己在陈潇水心中的分量,“跟我有关的就是小事。”
陈潇水无奈,看了她一眼,手顺势隔着卫衣的领子按住她后脖颈:“你是不是找茬?”
“陈述事实。”
“胡搅蛮缠。”
孔维宁往前一点,就从他手里挣开,她转身,在他前面,顺势扯住他其中一根包带,得意:“你根本就不是我的对手,陈小水,哈哈。”
前面并排走的两人互相对视一眼,又回头瞅了下,继续往前。
杨从温这个时候川妹子魂觉醒,在后面两人闹得火热的时候,转头对孔维宁说:“下次你出来,带我还是带他只能二选一。”
“啊,”孔维宁跑上前,缠住杨从温的胳膊,心情早就恢复了,“我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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