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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长年以来在孔老板面前掌握了一套阳奉阴违的本事,言情小说是要看的,但要裹一个世界名著的壳,上海要去,学校可以任孔老板挑名头响亮的,但他选定的专业,在填报的时候被她全都改掉了。
他明令禁止她跟隔壁的小孩玩,那她偏好奇到要去瞧一瞧。
有时候连她都会恍惚,要是听他的就好了。
陈潇水取完东西回来的时候,孔维宁卷着床褥跪爬着玩一个很无聊的游戏,他以为她会假装先睡着,把刚才的事糊弄过去。
但,她坦荡得好像根本不用担心他们之间会发生什么事。
她这个态度对他来说就是没有改良过的直角铡刀。
又钝,又慢。
陈潇水不知道自己像谁,他十岁以前的记忆已经零零散散,只记得母亲很漂亮,无时无刻脸上都挂着笑,她是个温柔又有力量的人。
父亲是个没脾气的人,一个带着眼镜的斯文书生,种种原因没能走出小地方。而没脾气的人在那个年代多半挣不到兢兢业业以外的钱,母亲为了能给他更好的生活,决定也要加入到梨川的那股“淘金”事业里去。
至于姑姑姑父,他们一开始跟他就有着无法逾越的距离,比起亲人,他们更像是老板和员工的关系。
而他,却用一种最可憎的方式伤害了孔维宁。
他无法让她去承受与父母有阻隔的代价,也无法只是短暂地跟她在一起。
短暂的拥有,对他来说,是一生都无法抹去的阴霾。
“你跪坐的姿势不对,这样会磨损膝关节。”陈潇水半倚在墙边,手里拎着孔老板的包。
孔维宁两手撑着脸仰头,密实的头发落在两边,她用手拨了拨,无视他的劝诫:“我喜欢。”
“ok”陈潇水不自讨没趣了,“我拿上来了,裤子我放烘干机烘了十分钟,还有一点点潮。”
“没事,戈壁露水重。”
她已经从床上下来,拿着东西就去敲孔老板的门,然后告诉他放门口后,就回来了。
这回她进来的时候,陈潇水坐在床沿。
孔维宁双手插在腰,看着她的背影晃了晃脑袋,希望自己能保持理智,上床后她隔着床褥用脚尖碰了碰他:“睡觉!”
“嗯。”
“你是座山雕,睡觉这个姿势。”
陈潇水原本是背对着她的,但孔维宁说完这句话后,他转过身来看她,因为他知道孔维宁这会就是嘴硬心软。
这样想当然很卑鄙,但卑鄙的人才总是收获满满不是么,比如陈大夫。
孔维宁把被子往起来拉,想盖住脸,但陈潇水一只手撑在上面,她扯不动,于是,又陷入了较劲。
她生气:“你干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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