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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下班大部分时候都到九十点钟了。”自从她搬过来后,孔维宁每天从小作坊回来都要敲几下她的门,美其名曰确认一下她还活着没。
陈潇水又看了眼时间:“你能不能把她上班的地方告诉我?”
“她没跟你说?”杨从温疑惑,明明那天两人一块吃火锅的时候孔维宁还说他们两睡了,简直是跳跃式的进展。
“没有。”
应该是从她坐上车离开梨川开始,只落地深圳后发过来一条报平安的消息,然后就再也没回过消息。
差点,陈潇水就以为那些亲密的瞬间都是他的臆想出来的。
“她让你到家里等她?”杨从温指了指他身后的紧闭的门。
“也没有。”
“她就是这样,有时候我发消息要过两天才回,什么都没有她的工作重要,她这次休了这么长时间的假,我差点都以为她真的明白人是需要休息的。”
陈潇水点头,又问:“你知道她在哪儿上班吗?”
杨从温说了个写字楼的位置,至于详细的位置她也不知道。
陈潇水跟她道谢,然后转身摁了电梯按钮,在电梯上的红色数字停到这一层的时候,杨从温喊住他。
“陈潇水,孔维宁是个对自己很狠的人,她有时候连自己都骗,你不要和她玩过家家的游戏。”
说完两人都有点愣住了,杨从温想自己多半是害怕她哪天猝死上新闻了,然后又给大家增添一点怪谈。
陈潇水不是第一次来深圳,来参加过几次研讨会,还有几次是到广州,结束后他自己坐车来的深圳,去了大梅沙,又随机去了一些相册里标记出来的地方,但这地方的潮闷还真和孔维宁描述的一般。
土豆需要放冰箱。
他打车到写字楼的时候已经七点多,楼上零星亮着灯,他抬头一盏一盏去看,她可能就在某一盏灯下,为了曾经她戏说过的前途奋斗。
路两边的街道摆着快餐的餐车,老板在招呼生意。
孔维宁应该偶尔也会来上一份,然后带回去,就着某个电视剧果腹。
快九点的时候,楼上为数不多的一盏灯灭了。这栋楼不新,还是老式写字楼的布局,一间间隔开的像公寓一样的单间,不光是办公的,还有美甲、美体,以及各种厂商的维修点。
孔维宁下来的时候没往马路对面看,对着天空猛吸了一口气,仰着脖子伸展腰肢。陈潇水看着她的身影,脑海里闪过一个很强烈的念头,他只是空洞地爱着孔维宁,以一种放在玻璃培养皿里的方式。
过去长达十年的时间,他既没有参与她的生活,也没有真实的守护她。酸意在胸口蔓延开来,这么多天,他的难受头一次这么具体。
他左右看了眼,在她动身前过去,这条街是条辅路,车流不大,他刚走到马路中间,孔维宁就看见了他。
她眼睛瞬间亮了下,冲他挥了下手:“你怎么来了?”
陈潇水三两步走到她跟前,摸了下耳朵:“工作都交接完了,待在昌城也没事干。”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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