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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临勋分手这事只有许洲知道,刚开始半年他也并不跟这帮人玩,也就这后面半年才玩得次数多了些,以往都是相安无事,打打牌,打打桌球,也不知道今天抽了什么风搞得这么不愉快,弄得他这个组局的人左右犯难。
“你要不爽的话,下次不叫雷哥了。”
易临勋扯了下嘴角,甩了甩手中的支票,说:“你多虑了,我怎么会跟钱过不去,下次必须叫上他。”
许洲心头那点担忧这下是彻底没了,想到刚刚那一局,他释放迟来的激动,“你他妈真是绝了,幸亏不是我发牌。要不然雷哥要怀疑我跟你串通好坑他了。”
许洲越想越激动,“雷哥起码有三条在手,你他妈屁都没有就敢all,咋想的?”
“大不了就输。”易临勋云淡风轻地说。
“……”许洲一时失言,后知后觉才「靠」了一声,妈的,都是财大气粗的主儿。
易临勋叫了代驾,回家路上,他坐在后座闭目养神,一晚上赢了十几万并没让他有多高兴,反倒是雷哥那句话让他内心起伏。
「爱奋斗的女朋友」,话虽讽刺意味十足,却也不失真,他不禁地想,这十几万他前女友得省吃俭用攒个半年。
如果还在一起,他万万不敢告诉她赢钱的事。否则又会是一番价值观争执,争完后一个人躲起来默默奋斗,几天不愿见他。
不同于那帮公子哥的冷嘲热讽,他从来没有看不起她的努力奋斗,努力是她最优秀的品质,从偏远小镇考上名校,跟他同窗三载,他是慢慢地被她的努力勤奋所吸引从而喜欢上,他欣赏,也支持,可是她实在太固执了,甚至可以说是冥顽不化。
因为过于自重而不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他富足的物质条件,明明他有现成的房子,她偏要外面租房子,还说要靠自己的努力在这座城市立足,天知道这有多难,他无情地说过。
即便再奋斗三辈子,她也不一定追得上他的家庭。她回答,知道不可能追得上,但起码不能放弃努力,不能完全地依附他,否则她瞧不起自己。
他觉得,她终究是在象牙塔待的时间太长了,他比她早三年出社会,而她多读了三年博士,他看透了这社会复杂浮躁,可她仍是一腔热血,梦想着出人头地。
有野心没问题,他愿意助她一臂之力,她却始终不肯接受,还说谁都可以,偏偏他不行。
真不知道这一年来,她是否尝到了苦头?
是否懂了他是她的捷径?还那么倔吗?
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易临勋睁眼一看,是晁柠发过来一条信息以及一个pdf。
【协议我已经签好字了,原件怎么给你?】
他动了动身子,坐直,点开pdf略略从头扫到尾,然后退出找到跟母亲施有琴的聊天界面,翻了翻聊天记录,找到一串数字,拨打了过去。
接通后,对方语气略显疑惑,问他是谁。
“是我,易临勋,我看了协议书了。”
对方嗯了一声,问他:“是不是有什么问题?”
“没有问题。”
对方顿了顿,又问他:“那怎么说?”
他放柔声音,还是想劝一劝,“你真的要跟我结婚?”
对面沉默了一下,然后他听到她轻轻地笑了声,听不出有嘲讽的意味。
反倒有几分豁达,接着便听到她无谓地说:“大不了就离婚呗,我输得起。”
易临勋一怔,然后惊觉自己竟然在这一瞬莫名倍受鼓动。
如果他手边有原件,他一定当即把那婚前协议给签了。
“好,等原件到我手,我就签掉。”现下签不了,他只能口头说。
“我亲自给你送过去还是邮寄给你?”
“邮寄吧,我等会儿把地址给你。”
“ok。”
挂了电话,易临勋还在回味晁柠那句话。
我输得起。
以前跟前女友略略提及了下结婚,他故意挑了个随意的时机,就是想试探一下,前女友当时表现很矛盾,一边怀有期待一边又如临大敌般忧心忡忡。
一会儿说她想等拿到博士学位再考虑,一会儿又觉得还不够,应该等有了稳定的事业,这样在面对他爸妈时会比较被看得起。
总之,她表达的意思就是想等到学有所成,业有所获的时候,他问不想冲动一下吗,前女友摇摇头,赤诚的目光里带几分落寞,她说,我觉得我输不起。
在一起多年,她未正式见过他父母,不是他不带她去见,而是她不愿意见,或者说她不敢,她怕得不到认可,怕一见面就被判了死|刑。
他作为家庭优越的一方,他都不在意门当户对,反而是她那么在意。
如果她能跟晁柠一样,豪气一点。
他们的结局就不同了。
可惜,人跟人,有天渊之别。
我们赌一把好不好?
晁柠再次见到易临勋是三个星期后,在晁柠爸妈的市区住宅。
他们办好财产公证,签好婚前协议之后,就各自跟家人说了这个事,父母大为惊喜,易家父母当即就电话过来,跟晁柠父母约时间,说要登门拜访准亲家。
晁柠跟着父母在别墅门口迎接,看着一辆劳斯莱斯缓缓驶了过来,易家夫妇从后座下来,施阿姨下了车就笑容满面地小快步朝晁柠走来,不顾形象地一把抱住她,“柠柠!你马上就是我的儿媳妇啦。”
晁柠从施有琴的肩头看过去,西装革履的易临勋从副驾下来,朝她上前迎接的爸妈礼貌问候,然后转身去车子后备箱,和司机一起拎出见面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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