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汇报时间定在了下周二。
晁柠身兼多职,这边要给ba授课,那边要去企业做培训,分身乏术便只能压榨休息时间,白天工作完一有时间就跑课题组跟大家讨论,一周来每天早出晚归。
易临勋没多问什么,不过后半周却起来得很早,在晁柠出门前就已经起来了,还叫她跟他一块吃早餐。于是每天早上的早餐时间,是她一天中最轻松的时刻。
结婚前她绝对想不到会白捡一个居家型好丈夫,真真是前人栽树,后人乘凉。
晁柠戏谑地说:“我如今能坐享其成,是不是应该感谢一下你前任呀。”
他瞥了她一眼,不以为然地说:“你只用感谢我。”
晁柠笑了,抽了纸巾擦擦嘴巴,“行,等我忙完这一阵,再好好感谢你。”
易临勋只点点头,看着她起身拿了包,又朝他道了声再见,便匆匆走了。
他有点郁结。
真当他是好室友了。
周二汇报那天,会议室里坐了满满当当的人,时间快到了,晁柠扫视了一圈,还没看到文总,她隐约生出不好的预感。
又等了会儿,徐总监跟她说可以开始了,晁柠皱了皱眉头。
文总不出席,这是最差劲的状况。
情急下晁柠跟团队的小唐说了几句话,然后由小唐先带大家回顾一下第一阶段的成果,她走到徐总监身边,说要借一步说话。
两人一起走出会议室。
徐总监也预料到晁柠想跟他说什么,不等晁柠开口,便抱歉地说道:“抱歉啊,文总他有事,今天确实没办法来听汇报了。”
晁柠真是要气笑了,有事不能出席,那为什么不提前告知然后改会议时间,分明是压根就没打算来听,这样耍弄他们有意思吗。
晁柠压住火气,硬挤出一个微笑,“文总的办公室在哪里?我去请他来听。”
徐总监表情有些无奈,劝道:“晁小姐,我没骗你,文总真不在。”
“那我们关于下一阶段的商榷,今天照常讨论吗?”
徐总监点点头。
从他眼神里晁柠仿佛看到了结果,所谓讨论不过是要正式地拒绝而已,她心凉了半截。
“晁小姐,我们进去吧,希望不要影响你们正常的汇报。”
“好的。”晁柠客气地回了一句,走回会议室。
汇报结束后,他们阐述下一阶段的研究方向,列出需要企业方支持的数据资源和所需经费,轮到企业发表意见。
徐总监斟酌了片刻,说了一大段冠冕堂皇的话。就在晁柠等着他说但是时,出乎意料的,徐总监说第三阶段仍会继续尽所能支持他们的研究,包括经费和数据资源都会如数提供。
晁柠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小唐也惊喜地睁大眼睛。
“我们只有一个要求。”徐总监顿了一下,继续道:“研究结束后不能公开发表论文,我们买断这篇论文。”
课题组几人顿时愣怔住了,此前预设的是企业要中断合作。所以他们准备了一堆说服理由,没想到之前都是烟幕弹,真正目的竟然是想要买断他们的研究成果。
晁柠脸色冷峻了下来,她僵硬一笑,“徐总监,我们是合作关系,不是雇佣关系。”
“是的,所以我们愿意按照顶级期刊论文的估值来买断。”
原来是打这个算盘,想把他们的研究成果据为己有。
“项目初期我们详细聊过,发表论文是我们课题组的目标,合同也白纸黑字写明了发表论文是我们的权利,你们现在等于是出尔反尔,把我们课题组这半年来的心血置于何地。”晁柠冷言道。
徐总监仍是一派沉稳,不慌不忙地说:“这个违约我们也认了,会另外付一笔违约金,晁小姐,你们课题组也就七八个人吧?”他点到为止。
晁柠当然懂,他言下之意,违约金分摊下来课题组每个人都能拿到一笔丰厚的钱,不算白费心血。
资本家以利益至上,想当然地用金钱来衡量得失。在他们眼里,一篇论文而已,价值几何。
徐总监最后说:“晁小姐,还请跟杨轼教授转达一下我们的歉意,你们回去考虑一下,考虑好了我们重新签一份补充协议。”
谈判显然进行不下去了,他们早有准备,并且态度坚定,晁柠他们也只能先回去再议。
跟徐总监说论文发表对于课题组的重要性,相当于对牛弹琴,晁柠想到了他那个看起来温文儒雅的老板,也许文总也理解。
等到大家都相继离开会议室,晁柠单独跟徐总监谈。
“徐总监,无论如何我都要见文总一面,拜托你。”她目光坚毅地盯着他说。
徐总监叹了下,晁柠哪里是恳求他,这态度强硬得他压根没法拒绝。
他当着她的面打了个电话给文总秘书,挂断电话后,对晁柠说:“文总今晚有个局。”
晁柠点点头,问了时间地址,最后诚心诚意地跟徐总监道了声谢谢。
僵局
易临勋下午接到了他父亲的电话,易父叫他晚上和公司的总经理陈总一道去个饭局。
他们公司的一个大客户做东,年中之际,请合作伙伴们共进晚宴,易临勋不喜应酬,而且这并非他的项目组所服务的大客户,要去也该是另一个项目总监去才合情合理,易父言简意赅地说。
如果要合情合理,他也不必亲自打这个电话,叫他去自然有他的道理。
易临勋无话反驳,只得应下。
晁柠回去后跟导师反馈了结果,向来心平气和的杨轼教授忍不住拍案而起,直言休想拿钱买断他们的研究成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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