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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照媛见到他明显一愣,下意识地紧紧攥住手中的检查单挂号单,因孕早期反应而不堪的脸色此刻更是蜡黄。
易临勋上下打量了她一下,走近,打招呼道:“好久不见。”
李照媛挤出些笑。
“一个人来产检?”
“嗯……”
脸色虽不怎么好,可她眼睛一派清明,依然透着他熟悉的坚韧不拔。
“检查完了?”
“嗯,准备回去了。”
李照媛并不问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不过在这个场合碰见,已经无需再问什么了。
她久久地看了他一眼,“再见了。”说完她便提步走了。
易临勋原地站了一会儿,突然转身追了过去。
李照媛走得很快,他一路跟到医院前厅。
人来人往的,李照媛突然停下脚步,回过头看他,不等他说什么便直接开口,语气有些激动,“如你所见我现在怀孕了,跟你分手一年多我就结婚了,我丈夫跟我算半个老乡,他是中科院的博导。
没有你高,没有你帅,家庭条件经济条件跟你完全没法比,他对我非常好,很体贴,今天是因为学院实在走不开才没来陪我产检,我俩日子过得挺踏实的,三个月前我们在上海按揭买房了,房子不大但很温馨,我说这些不是为了表明离开你之后我过得很幸福。
而是我觉得我起码实现了一些自己曾经的小目标,我满意现在这个生活攥在自己手里的状态。”
易临勋听完,不置一词,只是淡淡笑了笑,点点头。
李照媛平复了下,缓声说:“对了,你周六做的那个演讲,我找李详要了pdf看了,很厉害,真的。”
“谢谢。”
又沉默了一会儿。
“可能我的一些行为有些偏激,包括拉黑你,不去同学聚会,是因为我不想给自己留有念想,这样后悔了也没法挽回了。”她泛起了一丝苦笑。
易临勋眸光黯了一下,这话如果他在半年前听到,也许一切都变了。
“没关系,你遵从内心,问心无愧就好。”如今他只能这样安慰。
听到问心无愧一词,李照媛自嘲地笑了下,心狠狠地被抽了一鞭。她通过读书一步步逆袭,走了很长的路才得以遇见他,还幸运地被他爱上,那像是一段令人沉醉的梦,梦里她躺在软绵绵的云里,却渐渐没了安全感,她最终选择跌回地面。
如同玻璃罩里的玫瑰,有人灌溉且不会被风吹袭。但终究是活在玻璃罩里,她选择放弃玻璃罩,就算零落成泥碾作尘。
但是属于她的香,她的气节,能得以散发。之前她一直抱着这种想法自我麻痹,自我感动,可后来她慢慢想明白了,才知道自己是多么愚昧和狭隘,她想拒绝的只是玻璃罩,不是她的王子啊。
两人静静地面对面站着那里。
这一幕刚好被晁柠看到了。
她刚刚做完所有体检项目出来,检测报告下午会生出电子版,不需要等着纸质报告,她便打算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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