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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的一切化作惊天骇浪从她头上浇下,她淋得狼狈。
有什么难以言喻的心情在她思绪翻涌,沈槐序觉得那大概是愤懑。
来得平白无故。
无它,只因忮从心起。
为何这世界上总会有人不费一丝一毫的力气,就获得了她大概穷尽几辈子都得不来的财富,地位,权势。
凭什么,凭什么呢?
手心的红月牙掐得更深了,她只想在心底高喊一句天杀的有钱人。
果然人生的分水岭是羊水。
投胎真是门技术活,沈槐序从不喜欢过生日,但如果今年非要她许愿,她只求下辈子能过上孤苦伶仃住别墅,深夜对着落地窗外霓虹灯影拍张寂寞剪影,恰得其分又不经意地凹个造型,配上矫情eo文学:我不要很多钱,我要很多很多爱。
事实上现实里更多家庭,不止物质匮乏,精神更是贫瘠得一塌糊涂。爱和钱,通通没有。
唇角拎着点讥诮地笑,倒像在讽刺自己,心要比天高,命——祈愿千万得比纸厚些。
她不再停留,快步走回了自家院门。
打开灯,暖黄的灯光似一个拥抱,她竭力扑了进去,将所有烦恼温柔地,小心地关在门外。
初夏夜,静悄悄,空气里已有几分闷热潮湿,沈槐序将窗户打开,飞蛾赴烛而来,笔落在纸上,发出“唰唰”的声响。
沈槐序撑着下巴思索数学试卷的最后一道大题。
聚精会神想着,忽地,一阵流淌的琴声敲开沉寂的夜色,是悠扬婉转的曲调,她熟悉的音阶,不知不觉,沈槐序手指跳起了拍子,在卷子上轻轻扣响,她能想象到——
音符明快地在指尖跃动,小夜曲穿透厚重的水泥墙和沙沙的树叶梢,细细簌簌,清雪一样融进她耳朵里,透过一点不可言说的朦胧感,仿佛谁在对她温声细语,比白日更多情。
她不禁倾耳细听,等回过神来时,圆珠笔已在草稿纸上凝成了一个擦不净的墨点。
沈槐序怔愣一下,她立刻将纸捏得变形,揉成一团,毫不犹豫地丢进垃圾桶里。
四锦城七中
清晨,蒙蒙的天光透过窗帘跃了进来。
一连串的微信提示音比闹钟更快一步将沈槐序吵醒。
她睡眼惺忪地打开手机。
三人小群里,用库洛米当头像的女生发了一堆跪地求饶的表情包。
【讨厌数学】:救救救——
【讨厌数学】:沈小序!!你今天能不能早点来学校,昨天的卷子我一个字没写,你快来借我抄一下啊库洛米委屈。
【讨厌数学】:sur早餐我请你,求求了呜呜呜,我不想死!
沈槐序打个哈欠,发消息的是谢清砚,高一入学时她俩曾是另一个班的同桌,后来高二分班考试,正巧又进了同一个班,不过按成绩排座位,谢清砚不幸流放到后排,同桌之位被周寒钰顶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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